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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嶧城。”
他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陳嶧城一愣,條件反射的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看過來,林景淮此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前,看著雙目無神眼底青黑胡子拉碴一看就很長時間沒清理的戰友,又叫了一聲,“嶧城。”
這一聲徹底喚回了陳嶧城零散的神智,他抬著頭,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里的青年,眼眶不受控制的一紅,“景淮。”
林景淮坐在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你慢慢說,我在。”
陳嶧城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手心溫熱的觸感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他凝了凝神,“景淮,我爸他瘋了。”
三天前,宋銘澤突然打電話給他要他回來一趟,他不愿意,找了一個借口拒了。
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拿出了母親的遺物作為砝碼,他不想母親的東西落在宋家人手里,同時也想看看宋銘澤葫蘆里在賣什么藥,便申請了年假。
誰知他一進門喝了一杯宋銘澤遞過來的茶水就眼前一黑,再醒來發現自己被鎖在了曾經的房間,手機和其他通訊設備也不見了。
“景淮,這里有些邪門。”陳嶧城指了指窗戶,“那里明明開著,但我試了無數種方法就是出不去。”
“而且還傳不出去聲音。”
他之前試著大聲呼喊引來經過的人呢注意,但是他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搭理他。
林景淮看了一眼窗戶,沒有急著上前查看,“你知道他們為什么關著你嗎?”
“他們?”陳嶧城敏銳的察覺到好友話中的異常,“你是說這事呂殊那女人也有份?”
林景淮點了點頭。
不然這屋里屋外的陣法禁制宋銘澤一個普通人根本弄不來。
“那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了。”陳嶧城自嘲的一笑,深邃的眸子里有暗流涌過,“他們想讓我娶一個人。”
“誰?”
“我不知道。”
“……”林景淮以為自己沒聽清,“你說什么?”
陳嶧城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回答很不靠譜,他嘆了口氣,語氣誠懇,“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說給我定了一門好的親事,過幾天就成婚,讓我安心的在家等著。結婚報告都已經給我申請好了。”陳嶧城這個時候連“爸爸”都不想叫了,心中對他的最后一絲感情也被對方消磨殆盡。
“我尋思著他既然結婚報告,那上面肯定有我和女方的名字,你去耿首長那里問問,看看是哪家的姑娘,然后私下找人談一談,別害了人家。”
第77章 死性不改
林景淮第二天一大早就敲響了林同舟的房門,聽見里面傳來一聲“進來”后,他直接推開門,“爸,事情不對頭,你現在幫我問問耿首長吧。”
林同舟打領帶的手一頓,繼而將領帶挽好,瞥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前的兒子,“昨天去宋宅了?”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林景淮也不隱瞞,“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林同舟覷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是誰生的。”
林景淮:“我是我媽生的。”
林同舟沉默了片刻,林景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剛想轉移話題就聽他爹的語氣又恢復了平常,“把手機拿來。”
林景淮麻溜的取過手機雙手奉上,看著他爹解鎖撥出了一個電話,“老耿啊,我是老林,對,有個事想要問問你……”
半晌,林同舟掛斷電話,對著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兒子說,“女方叫杜文心,今年25歲,交大畢業,現居住在南三街165號。”
林景淮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幫父親拍了拍肩上的褶皺,“爸你先忙,我得去查查這個杜文心。”
林同舟叫住他,“軍部的政審都過了,這個杜文心還有什么問題?”
林景淮:“不好說,但是我感覺她有問題。”
林同舟嗤笑一聲,“作為國家的優秀軍人,什么時候憑感覺來辦事了?”但即便這么說,他也沒有阻止兒子的行動,只是叮囑了一句,“不要亂來,注意影響。”
林景淮明白他的意思,“放心,我不會讓別人抓住把柄的。”
林同舟提起腳虛虛的踹了過去,“老子是這個意思嗎?老子是讓你不要做違法亂紀擾亂秩序的事!”
林景淮輕松的避開老爹的無影腿,十分敷衍的應和,“對對對,您就是這個意思,是我領悟錯了。”
林景淮翻了一個白眼,死鴨子嘴硬,怪不得他媽不愿意搭理他。
“喂,商陸,幫我查個人,信息我發你手機上了,急用。”林景淮匆匆吃了一疊蟹黃包,臨走的時候又讓周媽將剩下的包子都裝進保溫盒,提著出了門。
等到了云河灣別墅的時候,商陸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景淮,這個杜文心身家清白,并沒有什么污點案底。她的父親是個商人,做茶葉生意的,也算小有資產,母親家中是從醫的,開了一家私家醫院。”林景淮握著電話靜靜的聽著,他知道商陸后面還有后續,不然他不會給自己打電話,果然電話那頭的人說,“不過,這個杜文心半個月前曾失蹤過一次,他父母報的案,不過很快找到人又銷案了。”
林景淮心中一動,“具體什么情況?”
對面的商陸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似的,緊接著說,“她和同學去爬山,去了五個人,三女兩男,第二天起來看日出的時候同伴沒有看見她,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打電話發現手機被落在了帳篷中,她的那些同學便通知了杜文心的父母。杜文心的父母得知女兒失蹤的消息第一時間便報了案,只是因為還不滿24小時無法立案,所以他們便雇了一群人先行搜救。”
“或許是母女連心,杜母在山下發現了昏迷的女兒,將人送去了自家的醫院,然后又去公安局銷了案。”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商陸充滿磁性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了過來,“這個杜文心在醫院呆了兩天便出院回家了,這期間有不少人去看她,但是都被杜父杜母以她要休息為由給攔在了回去。也就是說,在這個十幾天的時間里,除了杜父杜母,沒有外人見過杜文心。”
“不過病人有時候為了修養不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許是我多想了。”
“我知道了,謝謝就不說了,回頭請你吃飯。”他和商陸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雖然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背叛了他們一起考軍校的諾言突然改了志愿去了警察大學,但從結果看,他做警察比做一個軍人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