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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祝竜一副看神經病的神情看著賀光,就在賀光以為是不是自己猜錯了的時候,他聽見對方說,“誰會特意記得一個死在自己手上的螻蟻。”
賀光:“……”
“十年前,奉靈山,你有沒有殺過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賀光咬著牙慢慢的吐出一句話,他和弟弟是雙胞胎,兩人之間有種心靈感應,哪怕沒有任何證據和線索指向殺人的是祝竜,但他在密道里聽到對方說的那句話時心中就一直有種莫名的感覺,弟弟的死一定和她脫不了關系。
“你說那天啊。”祝竜偏頭想了想,從記憶角落里好不容易翻出當天的影像,“我從來不關注長得丑的人,但是那天我確實殺了不少人。”
賀光在聽到她第一句話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在聽到第二句的時候一顆心驟然一縮,眼神如刀,狠狠的砍了過去。
可惜他這點眼刀在祝竜眼里連點毛毛雨都算不上,“那天他們追在沈露白身后進了我的地盤,不跪地磕拜焚香上供也就罷了,還敢膽大包天的欺負我的人,不殺他們留著過年嗎?”
她可沒那么多糧食養他們。
話說到這地步賀光基本已經能確定殺死自己弟弟的人是誰了,他頹然的靠在椅子上,神色明明滅滅,“沒想到我們兄弟倆都是栽在了同一個人手上。”
“不,你錯了。”祝竜糾正他,“我不是人,是妖。”
賀光一愣,繼而像是受到了某種打擊,捂著嘴癡癡的笑了起來,祝竜一點也不想看他發瘋,“你還有別的話沒有,沒有我走了。”
賀光仿似沒聽見,仍舊哈哈的笑個不停,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
祝竜見狀抿了抿唇,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見她走到門口,賀光這才像笑夠了似的,幽幽的望了過來,“你不想知道我幕后的老板是誰嗎?”
“這還用問嗎?”祝竜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視,“不就是趙淳義嗎。”
他早就掉馬甲了。
雖然上次莫歡歡的案子讓他逃過一劫,可他也上了特管局的重點監管名單,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即便想做什么也會束手束腳。
“他?”賀光不屑的勾起半邊嘴角,“他算老幾,不過是大人養在明面上的一條狗,你們居然還真把他當盤菜了。”
他語氣中的輕視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出來,陸明深眼皮一跳,下意識朝前靠了靠,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屏幕里的男人。
“哦,那你幕后的老板是誰?”祝竜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淡淡的問道。
賀光被對方語氣中的漫不經心一刺,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壓下胸中的憋悶,盡量讓聲音聽不出異常,“你過來,這個秘密我只想告訴你。”
隔壁的林景淮盯著屏幕鏡頭里的男人,慢慢擰起了眉。
“陸隊長,他的狀態不太對。”林景淮看向旁邊看的全神貫注的陸明深,“祝竜殺了賀明抓了他,按常理來說是死敵也不為過,你會把重要信息告訴敵人讓她警惕有所防備嗎?”
“肯定不會。”星杳在陸明深之前出聲,她同樣看著大屏幕里的男人,神情嚴肅,“我只會讓她死的更快。”
“那祝竜大人豈不是很危險?”魚夏急了,對著屏幕里的少女喊道,“大人您不要過去,有陰謀。”
可惜這個時候祝竜已經走到了賀光身邊,林景淮瞳孔一縮,想也不想的沖了出去,他打開隔壁的門,一個箭步躥到了祝竜身邊,攀折她的肩膀將人帶著往后退了好幾步,“你有沒有……”
最后一個“事”在看到祝竜手里捏著的一個拇指大的紅色蟲子時卡在了喉嚨里,跟在他身后的星杳和魚夏幾乎在前后腳也沖了進來,“這是什么玩意?”
“是蠱。”林景淮低頭看了那條紅色的肉蟲一眼,蟲子的兩條觸角緊緊的纏在祝竜白皙細膩的指尖上,像是要借此進入祝竜的身體,但是……
“怎么可能?”賀光看著自己的殺手锏就這么被對方捏住了命運的后脖頸,宛若死了一半任對方揉捏搓扁,“噬心蠱為什么對你不起作用?”
噬心蠱一旦接觸皮膚就會像水一樣融入宿主體內,寄居在心臟中,依靠血液為食,與鮮血同色,不動的時候很難被發現。
而一旦宿主違背誓言,那么噬心蠱就會被驚醒開始啃噬宿主的心臟,直到將心臟吃空,破皮而出,尋找下一個宿主。
尤其是修士那種帶有靈氣的血液,是它的最愛。
但就是這樣的大殺器卻在祝竜那里鎩羽而歸。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祝竜提著噬心蠱甩了甩,那紅色的蟲子宛若死了一般凌空晃動,“我皮厚,它咬不動。”
妖族向來皮糙肉厚,尤其是她這種上古大妖,外面那層皮就是炸彈來了都未必能炸下一層,更何況一只小小的蠱蟲。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不過是靠著一條蟲子威風。”祝竜見他臉色灰敗受了嚴重打擊的樣子,指尖瞬間燃起一道火苗,將噬心蠱包圍在里面。
“吱~!”
方才還裝死的蠱蟲被烈火一灼,發出了刺透耳鳴的尖叫,它的觸角從祝竜指尖縮了回來,還沒等纏在自己身上護住自己就被幽冥玄火燒成了灰燼。
而在它化為飛灰的那一刻,一座奢華別墅內的一個房間內,博古架上的一個木盒突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一只有小兒拳頭那么大頭上長了十六只觸角的紅色肉蟲從里面爬了出來,目光充血,弓起身子朝著外面飛去。
“去哪?”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輕輕捏住了它。
第75章 開心就好
那只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于一室黑暗中瑩瑩如玉。
紅色蟲子被捏住了尾巴,用力掙了掙,沒從來人手里掙脫后氣的觸角都豎了起來,它憤怒的扭頭,綠豆大的眼珠上映出了來人的面容時,頓時慫了。
“吱,吱!”
我的孩子被人殺死了。
“你又不止那一個。”月光透過暗色的窗簾,給這滿室的黑暗增添了一抹亮光,光影朦朧中,愈發顯得男人的面容俊美妖冶。
“吱,吱吱。”
那也是我的孩子。
墨蓮池乜了它一眼,狹長的眸子里一片淡漠冰涼,“你的孩子吃死了人,被人弄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可況是人呢。
噬心蠱母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