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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吼功攜著真言以雷霆之勢朝高不寒傾軋過去,本就被祝竜的神通嚇的失了魂的高不寒一個不妨被破了心理防線,“是……”
然而他只說了一個字,整個人像是打了氣的氣球一般,瞬間膨脹,然后“嘭”的一聲炸了。
“大人小心。”早在看到他身體膨脹的那一刻空凈就意識到了不對,一邊扯著祝竜后退,一邊從身上扯出了一塊破袈裟罩在了頭頂。
下一刻,腥臭的血霧伴著一塊塊的碎肉紛紛撞到了袈裟架出的屏障上,然后“唰唰”的掉落在地。
等到血霧散去,視線重新恢復了清明,空凈朝原處看去,那里早沒了高不寒的身影,在他站立的下方,散落著幾塊模糊的血塊,其中有幾根黑色的布條在里面若隱若現。
“他的神魂應該被下了禁制,一旦說出不能說的話識海就會爆炸。”識海一旦爆炸,整個人的神魂也將不復存在,所以搜魂也不可能。
這是上位者控制死士才會有的手段。
“哦。”祝竜點了點頭,“這和以前人類和妖族簽訂的共生契約差不多嘛。”
只不過將同生共死的關系改成了仆死主無事。
以前有不少大妖就喜歡跟人簽訂這種契約來著。
空凈:“……您說的是。”
他要是沒記錯,人類和妖族簽訂共生契約好像是在三皇五帝那個年代開始的。
所以您今年貴庚?
空凈的思緒飄的有些遠。
人都死成碎塊了,這里也沒了再呆下去的價值,祝竜撤了暗界,左眼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看著陡然亮起來的天色,飄遠了空凈回神,“這是大人您的界吧?”
界,是修為高深的人領悟了空間法則后獨自劈開的屬于自己的一方世界,在界內,你為主宰,入界者皆為魚肉。
難怪高不寒之前明明逃了卻被抓了回來。
在對方的界內他怎么能逃的走嘛。
祝竜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居然還知道界,“嗯。”
她應了一聲,然后手心朝著下方一吸,一面破碎不堪的旗子從一堆血肉中飛了出來,祝竜嫌棄的掩住鼻子,揮手打出一道水流,將旗子沖刷了十幾遍才收到手中,“這里面有靈魂波動的氣息。”
空凈神色一緊,“我看看。”
他從祝竜手中接過旗子,神識探進旗子里,看到了里面因為失去控制而躁動的魂魄。
“阿彌陀佛。”空凈低誦了一句,雙手捧著旗子落在地上,雙腿盤起,雙目一闔,一段往生咒就從他開開合合的嘴巴里飄了出來。
帶著佛力的咒語像是有靈般,甫一出來就落在了那面破碎的黑棋上,然后一個個爭先恐后的鉆了過去。
陽光從他锃亮的光頭折射而下,落在深邃的五官上,竟然有種寶相莊嚴之感。
看起來和之前滿是色氣油膩的形象截然相反。
祝竜聽他念的認真,不由也收起了幾分散漫,手指虛點在他周圍設了一道屏障,起身朝著四周查看起來。
這地方之前會被封印,里面一定有什么見不得人或不能為人知的秘密。
她將那碎成了幾瓣的赤銅罩從地上撿起,看著上面閃著的金光,想了想,默默的揣進了空間中。
這玩意雖然碎了,但回去捏巴捏巴團成一個球踢還是可以的,以它的堅硬程度想來能禁得起她的力道,讓她玩一段時間。
家底都在外面的祝竜大人少年老成的嘆了口氣。
“有、有沒有人,救、救命~”
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從前方的一個山洞中傳了出來,聲音虛弱,像是撐到了極致。
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如同暴漲的河水洶涌的撲來,祝竜掩住口鼻,一個閃身挪進了洞中。
山洞很深,應該往下挖了數十米,里面陰暗潮濕,空氣中的血氣和土腥味經久不散。
山洞底部被人挖出了一個長十米寬六米的池子,池子里面蓄滿了暗紅的血水,血水上還飄著幾根白骨。
池子的左前方擺了幾個籠子,有的空著,有的裝著人和……妖。
里面的人和妖看見她后眼睛一亮,雙手攀住籠子,啞著嗓子求救,“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救……命。”一道之前聽到的呼救聲也同時傳入耳中,祝竜循聲望去,看到了另一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一個幼崽。
“喂,你怎么樣?”祝竜閃身移到了幼崽身前,低頭打量她的情況,隨即秀眉皺了起來。
幼崽渾身冰冷冒著冷汗,臉頰卻像紅透的蘋果,嘴唇干裂雙目無神,明顯已已經進入半昏迷狀態。
“該死,便宜那混蛋了。”祝竜低罵了一聲,二話不說抱起幼崽就要往外走,臨走時眼角余光瞥見關在籠子里的人和妖,凌空踢出一腳,腳風劈碎了籠子,“你們自己跟上。”
籠子已破,已是成年的人妖當即就從里面爬了出來,滿懷激動的跟著她往外走。
只是抱著幼崽離開的祝竜沒有注意到身后那濃的發暗的一片血池下方有一抹極致的黑色像是終于吃飽了似的扭了下身體,然后瞬間消失在原地。
“祝竜大人。”剛走出山洞,根據星盤推演而來的星杳他們也到了,看到她懷里抱著的幼崽,應寧呼吸一緊,沖了過來,“安安!”
應寧跑到祝竜身前,張開雙手將安安接過來抱在懷里,眼睛不斷的在她臉上、身上巡視,一只手顫巍巍的撫摸著她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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