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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不是因為他的面子陸明深臉上也沒有沮喪,反而高高興興的帶著人去了目的地——位于q大旁邊的學(xué)思苑小區(qū)。
徐希明住在學(xué)思苑三號樓的101,那是一個有些潮濕陰暗的套一房,但即便如此,因為位于大學(xué)城里面,交通便利,高校眾多,這里的租金也比其他地方要貴上一倍。
他們到的時候徐希明正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擦拭一個相框,周身氣質(zhì)安靜,眉眼干凈,陽光打在他俊朗的容顏上,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看著一點也不像一個殺人犯。
“看,我就說他不像壞人吧。”看到他的第一眼,魚夏像是找到了依據(jù),頓時挺直了腰板,拿余光覷一旁的陸明深。
陸明深笑了笑,沒說話,走到徐希明對面,屈起手指敲了敲茶幾,“咚咚。”
低沉的響聲打斷了徐希明的回憶,他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黝黑的眸子像是蒙了塵的珍珠,不見半分明亮,“你是負(fù)責(zé)這個案件的警官嗎?”
陸明深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就聽見對面的青年用一種十分平靜的聲音道,“人是我殺的,你們把我抓起來吧。”
這會陸明深是真的驚訝了。
投案自首的人他見過不少,但是投的這么平靜這么輕巧仿佛早就知道他們會出現(xiàn)不見一絲抵抗不甘,不為自己申辯一句的兇手還是頭一次見。
就好像他早就已經(jīng)接受了即將到來的一切,且心如死水。
“陸隊。”這時負(fù)責(zé)看守他的一個辦事人員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來的時候這小子并沒有抵抗,也沒有畏罪潛逃的舉動,反而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似的,安靜的像是我們抓錯了人。”
“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給我,你和兄弟們?nèi)バ恍伞!标懨魃盥勓陨裆珡?fù)雜的看了一眼徐希明,轉(zhuǎn)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男人道了一聲客氣,招呼另一個辦事人員走了。
“能說一下你為什么殺人嗎?”等人走后,陸明深在徐希明對面坐了下來,視線在他手里握著的相框上一頓,繼而放輕了幾分聲音,“是因為她嗎?”
他指了指上面一個長得和對面的青年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孩。
徐希明握著相框的手指一緊,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浮現(xiàn),他抬起頭,眼珠上浮出幾抹血絲,“是。”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音節(jié),小心翼翼的將相框放在茶幾上,擺好,“那女人該殺。”
青年的聲音冰冷鋒利,像是來自地獄的陰風(fēng),透著刺骨的寒冷。
“她做了什么?”陸明深并沒有被他的陰郁嚇到,而是繼續(xù)問道,“或者說她對你妹妹——徐希暖做了什么?”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將徐希明的詳細(xì)資料研究了一遍。
他發(fā)現(xiàn)對面的青年從下到大都是令父母、同學(xué)、老師放心的那種好孩子,聽話、孝順、懂禮、熱心,上進(jìn),幾乎每個褒義詞都能用在他身上。
若說這青年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家世不好。
上天似乎格外偏愛他,又對他格外殘忍。
出生在一個偏僻窮苦的小山村,父母每年的收入不到五千,家中還有一個小他三歲的妹妹,日子過的十分困苦。但貧窮的生活并沒有壓垮少年的脊骨,反而因為貧窮使他更加珍惜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終于在寒窗苦讀十二年后,收到了來自全國最高學(xué)府的錄取通知書。
他以為這是展示翱翔的開始,卻不料是厄運的開端。
父親被查出肺癌,為了不讓他擔(dān)心也為了不給家里增加負(fù)擔(dān),毅然放棄治理回到了家中等死,母親為了他的學(xué)費白天黑夜的給人打工,幾乎熬瞎了一雙眼。
可他后來還是進(jìn)了q大。
因為他的妹妹——徐希暖。
徐希暖放棄了學(xué)業(yè),隨著他一起來到了帝都,打工供他上學(xué)和給父親治病。
而巧合的是,徐希暖打工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暗夜酒吧。
看到這一點的時候,陸明深腦子里有一根線似乎將他們兄妹倆和莫歡歡連了起來,于是他給吳松打了一個電話,拜托他查了查徐希暖的生平,尤其是她……死亡的原因。
是的,徐希暖死了。
徐希明的家庭關(guān)系上明確寫著,父母雙亡,妹妹早逝,只余他一人。
能讓一個有為青年放棄大好前途孤注一擲不喜背負(fù)殺人罪名的最大可能就是他妹妹的死有蹊蹺。
果然,他聽見徐希明聲音嘶啞的說,“她將我妹妹帶進(jìn)了深淵。”
“我妹妹性格內(nèi)向羞澀,平時和不認(rèn)識的人說話都會臉紅。”徐希明眼神空洞,陷入回憶中,自言自語道,“但那些人居然說她是因為和客人起了爭執(zhí)想不開才自殺的。”
“呵,多可笑,她一個從來不會吵架的氣急了只會跺腳說一聲‘我再也不理你’的小姑娘怎么會和客人起爭執(zhí)?又怎么會忘了我們的約定選擇自殺?”
“我當(dāng)時就不信,請求警察徹查,可他們不相信我說的話。”說到這里,他眼神諷刺的看了陸明深一眼,隨即別過頭繼續(xù)說,“最后案件還是以自殺告終。”
只是他沒有放棄,這幾年一直在尋找證據(jù),但都沒有進(jìn)展。
一直到一個月前,一個在酒吧工作的服務(wù)員突然找打他,告訴了他一些事情。
“徐希暖是不是自殺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什么。或許那些經(jīng)歷促使她受不了選擇了自殺。”
然后他就從她嘴里聽到了讓他心痛的無以復(fù)加的事。
酒吧里的一個常客看上了徐希暖想包下她,但是她不愿意,后來莫歡歡給了她一杯加了料的飲料,將她送上了不歸路。
第39章 搜魂尋痕
徐希明當(dāng)時聽到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耳朵里一片嗡鳴再也聽不見其他,甚至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然后沒過幾天他就收到了一個封信,里面裝滿了一摞照片。
照片上無一例外全是她妹妹和男人的親密姿勢。
各種男人。
別的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糟蹋成這樣子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那一刻萌生了強(qiáng)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