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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深藍色長發的少女正關上門,聞言也看了看門牌,“中文……哦對,莫失莫忘說過你們平常使用的語言是中文。很正常不是嗎,所有正式在‘里世界’登記過的生靈,都會自動加入古老契約的鎖鏈中,能夠自動識別其他契約方的語言,文字也包括在內。”
哦……原來不是大家都說中文,而是因為契約——雖然她還暫時不理解這個是什么——才互相能理解對方的語言嗎?林溪恍然大悟,并且很遺憾為什么人類世界沒能引進一下這種先進的生產工具,這樣的話,起碼不用再背單詞了啊!
隱約似乎有說話的聲音。
林溪走到欄桿邊,扒著到她腰那么高的銀色雕花欄桿,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看。她是真的有些恐高,從太高的地方往下看就會有點眩暈,失重感對她來說也很可怕。所以她先抬頭,看到的是透明的圓形拱頂,還鑲嵌了幾片彩色的玻璃(大概是玻璃吧?)。天光灑落,光線略暈染幾絲流彩,看上去竟有點像她小時候好奇去過的教堂,悄無聲息間氤氳出點淡淡的神圣和安寧之感。
她忽然想起來,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格外喜歡天空,尤其是繁星滿天的夜空。一個有些恐高的人說自己喜歡天空,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葉公好龍呢?
林溪搖搖頭,往樓下傳來說話聲的地方看去。七樓離地面挺遠,感謝她家里沒人近視,缺乏近視的基因,因此她不必戴眼鏡也能大致看清下面的幾個人。那兩個黑衣黑發的人應該是剛才烘烤,呃,烘烤尸體的莫家兄弟,另一個銀色長發、身姿纖細卻絕無孱弱之感的,肯定是伊瑟。
他好像正抱著手臂說什么,另兩人垂著頭一動不動,模樣十分乖巧,簡直讓林溪想起了伊瑟面前的自己。
她覺得有點親切。
盯了伊瑟幾秒,他突然做了個抬頭的動作,林溪本能快于意識,直接身體一矮蹲了下去。然而旋即她發現這個本能的動作坑了她一把。第一,她沒必要躲伊瑟,第二……這欄桿是空心的,她蹲下去也能被看到。
林溪抓著欄桿,從間隙里傻傻地看著那只銀頭發的精靈。雖說看不清對方的具體神情,但她總覺得自己肯定又被瞪了,很兇的那種瞪法。
完了完了,又要被威脅說“砍了你”了。
“學長的訓話好像結束了……走吧。”艾蓮娜走到她身邊,疑惑道,“林溪,你為什么蹲在地上?”
林溪抬起頭,露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我覺得,”她深沉地說,“食物鏈頂端好像很生氣,我能不能……不要現在下去觸霉頭?”
“觸霉頭?不會的,學長賞罰分明,不會遷怒你。”艾蓮娜又想了想,補充一句,“嗯……但可能會因為覺得你太弱,給你增加一些訓練和任務。”
藍發少女的手按上欄桿。
“那么,我們現在就下樓吧。”
心知躲不過去,林溪懨懨地點頭,默念“伊瑟是好人肯定不會真的砍了我”。她正打算站起來,找找電梯或者樓梯什么的,但正是此時,她手里握著的欄桿忽然消失了。
不,欄桿其實還在,只不過是她面前的這一段忽然沒了,露出的空隙正好是一人寬。同時,緊接著這個空隙,出現了一條半透明的滑梯,陡峭的斜面一直通往一樓大廳。
林溪曾經看過一個視頻集錦,拍的就是從超高水滑梯滑下去的場景,而且那個視頻做的是世界各地水滑梯集錦,看著真的特別刺激。
特別刺激。
是她這種輕度恐高癥患者絕對不想體驗的刺激。
更何況這還不是水滑梯。
林溪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艾蓮娜我覺得我真的不想……”
“新人走前面好了。”
艾蓮娜淡定地在她背上一推。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為什么啊啊啊啊啊!!!”
這學院還能不能行了!逼死恐高癥嗎!!
狂飆突進中,頭暈眼花的林溪只看得清視野前方一點模糊的銀色。她根本來不及細想從重力加速度下,一個從七樓滑下的人會帶來多大的沖擊力,只依稀感覺那個人影好像沖自己張開懷抱,所以她也只是憑本能地伸出手——
咚!
一聲悶哼。
一片寂靜。
姍姍來遲的艾蓮娜“咦”了一聲。
伊瑟瞪著正一頭扎在他懷里的某只綿軟的人類,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手牢牢攬住林溪,一手捂著自己被撞疼的側臉,神情說不出火氣更多還是無奈更多。
“林——溪,”他咬牙問,“你是笨蛋嗎?”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用完了所以請務必讓我請幾天假啊哈哈哈哈哈……
第13章 新人的能力
林溪已經意識到自己不該伸手了。
伊瑟顯然是身手相當敏捷的人,剛剛一剎那完全能接住她,但她慌亂下揮舞手臂,企圖扒住這只食物鏈頂端的精靈以救得自己一命,卻不慎……給了伊瑟一拳。
正中他右臉。
“林溪——你是笨蛋嗎!”
林溪僵硬且懵逼地趴在伊瑟懷里,雙手還按照本能地死死抱著他的腰。伊瑟這一句帶著點悶聲呼痛的問句,聽在她耳朵里真是無比咬牙切齒、怒火沖天。她鴕鳥心一發作,加上剛剛的沖擊還沒完全讓她回過神,居然就那么慫慫地埋在他胸口,好像只要不抬頭看他就不必面對這只精靈的暴脾氣。
殊不知,在圍觀者眼里,這位黑袍學長只是略挑著眉,神情與其說氣急,不如說更多無奈無語而已。
“站直了,”伊瑟戳了戳林溪的后腦勺,“少裝死。”
林溪抖了抖,這才發現目前兩人的狀況好像略詭異,趕緊從精靈懷里退出來,捂著鼻子去看他。剛才被接住的時候,好像有什么無形的屏障緩沖了力道,因此并未出現林溪一頭把自己撞骨折的慘狀,但她臉直直磕進精靈懷里,額頭還壓上他衣領上的銀質紐扣,鼻梁也被他胸口猛地一撞,剎那眼里就被酸出一點生理性淚水。
因而,此刻林溪就真是雙目含淚瞅著伊瑟,看在后者眼里就成了她要哭不哭,眼巴巴看著他,可憐兮兮的。
伊瑟嘴角一抽。
“你又哭什么?”
這話說得兇,實則有些心虛。精靈琢磨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語氣:難道是被他罵哭的?不至于吧……這么一想,伊瑟臉上就流露出點猶豫來。之前越野車上林溪那頓嚎啕大哭實在給他留下了些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