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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一愣,隨即欣慰地笑開:“對,是該去看看,小別勝新婚。明珠這丫頭,應(yīng)該在屋里睡覺,她現(xiàn)在月份越來越大,添了個毛病,喜歡午后小憩一番。”
“是嗎?”
溫鈞想到季明珠此刻酣睡的模樣,忍不住勾唇,滿心地溫柔,再一次點頭,謝過二舅母:“我知道了。”
接下來,在管家的幫助下,他安置好溫常氏等人,迫不及待地邁步朝著季明珠屋子的方向走去。
“少爺?”
丫鬟秋香在屋檐下做繡活,和另一個小丫鬟低聲說著話,瞥見溫鈞的到來,連忙站了起來。
溫鈞比起食指,豎在唇上,示意她們安靜,接著繞過她們,進了屋子。
正是下午,季明珠側(cè)身躺在貴妃塌上,小腹隆起,蓋著一件薄毯,臉龐對著窗戶,一臉好夢。
窗外是晚謝的海棠花,小小的紅色花蕾近乎凋零,卻透出了別樣的春色和溫柔。
溫鈞在貴妃塌邊上靜靜地坐了下了,低頭溫柔凝視少女酣甜的睡顏。
奇怪,明明兩人天天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么,為什么只是分別了短短三個月,再見到她,他的心里卻如此的充滿了眷戀。
第104章
溫鈞向來是一個目標(biāo)明確的人。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明白自己的野心, 也愿意為了這份野心付出,所以他自從入讀私塾,對讀書一事的耐心便十分驚人, 忍受寒冬酷暑,日夜不綴, 堅持練字, 堅持看書。
然后,就像狩獵的豹子,長久的忍耐,一擊必中!
與此同時, 他對季明珠的耐心便沒有那么充足。
甚至在府學(xué)和季明珠之間產(chǎn)生沖突, 必須做選擇的時候,他經(jīng)過短暫思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府學(xué)。
季明珠是生活里可有可無的存在, 固然有一份地位, 少了她,卻也并不影響什么。
溫鈞所求, 只要她乖順聽話,待在身邊, 做個花瓶就好。
他一直是這樣以為的, 也是這樣做的, 可是現(xiàn)在, 再看著她熟悉的容顏, 卻不能再這么簡單地衡量她在他生命里的地位了。
為什么只是幾年相伴,季明珠竟在他心里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跡。
溫鈞嘆息,伸手碰了碰她的面頰,心里若春天的水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溫柔,生怕驚醒了她。
不過溫鈞的動作再輕,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季明珠動了動鼻子,似乎有所察覺,轉(zhuǎn)臉掙脫開臉頰上那只擾人清夢的手,皺了皺臉,烏黑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夫君……”
她睡眼惺忪的看向溫鈞,愣了愣,像是沒睡醒,喃喃叫了一句。
溫鈞立刻收回了作亂的手,故作無事發(fā)生,一臉正經(jīng)道:“嗯,是我,我回來了。”
季明珠愣愣地看著他,還是那一副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的樣子。
溫鈞“嗯”了一聲,心下有些奇怪,打算出口詢問,還沒來得及張口,季明珠的臉色已經(jīng)由呆愣轉(zhuǎn)為驚喜,一把掀開毛毯,毫不猶豫地撲向了他。
“夫君!”
激動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喜悅和信賴。
她終于回過神來了。溫鈞被她撞了個滿懷,心神一蕩,嘴角忍不住流瀉出笑意。
嘴里卻輕聲責(zé)怪道:“小心一點,都要做娘親的人了,怎么還如此莽撞。”
季明珠低聲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你這個做爹的,一點也不盡責(zé),總是不在他身邊。”
溫鈞一愣,心里有了幾分愧疚,抓住她的手,在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手背:“以后不會了,至少三年,我們都不會分開。”
“真的?”
季明珠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借機發(fā)一下牢騷,卻沒想到會得到溫鈞的這個回答,眼底驚喜亮起,立刻從溫鈞懷里抽身出來,滿臉認(rèn)真地盯著他,似乎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溫鈞無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我說話何時不算數(shù)過?”
季明珠略一思考,放心:“那倒是沒有。”
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她甜甜一笑,乖順地靠在青年肩上,一臉滿意地抓過溫鈞的手,放在手上把玩對比。
就是這樣無聲靜謐的環(huán)境,兩人依偎在一起,度過了一個微風(fēng)輕撫的恬淡午后。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季明珠在絮絮叨叨。
溫鈞盯著她的頭頂,半響后,心里輕嘆,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
此次回鄉(xiāng)祭祖,路途遙遠,溫鈞一共請了三個月的假。
因為等候工部建造牌坊,多停留了一段時間,更是堪堪好將假期用完。
回到京城,只剩下了三天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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