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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珠仰頭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同款杏花, 不知道為何,覺得自己好像被青年的溫柔迷惑了一般,忍不住心跳加快。
不過,心情卻奇異地好了起來。
那些女子心心念念的青年,現(xiàn)在專注看著的人, 是自己。
就算她們看不起她又如何, 還不是只能在心里羨慕妒忌,卻連她的一根頭發(fā)絲都不如。不說別的,她的頭發(fā)絲能享受到溫鈞的觸碰, 她們能嗎?
季明珠胡思亂想, 眼底蔓延出自得的意味,抿唇一笑,拉過溫鈞的手掌,撒嬌般應(yīng)了一句:“好啊, 我等你。”
溫鈞挑眉。
好端端的, 也沒做什么, 怎么又突然正常了?
季明珠看出他的意思,卻沒有答,嘻嘻一笑,依偎進青年懷里,嘴角上翹,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溫鈞越發(fā)搞不懂她是怎么回事。
不過她恢復(fù)正常就好,見季明珠又露出了燦爛的笑顏,溫鈞心里微松,伸手?jǐn)堖^她,和王二舅等人一起進屋。
進屋之后,溫鈞回應(yīng)了幾句王二舅的關(guān)心和詢問。
一旁的二舅母倒是沒怎么說話,打量溫鈞和季明珠彼此握著的手,等到王二舅滿足了興味,消停下來,她才主動提起了剛才的游街,不經(jīng)意夸道:“溫鈞,你可是狀元郎了,剛才騎在馬上游街,風(fēng)光矚目,不知道多少姑娘都在看你呢。”
“舅母過獎了。”溫鈞聽出對方語氣不對,謙虛道,“也就這一日罷了,過幾天京城百姓也就忘了我們這些人長什么樣子。”
“可是這一天時間,也足夠某些人吃醋了。”
二舅母說著,意有所指地用下巴點了點季明珠。
溫鈞眼中閃過恍然,這才明白季明珠剛才是怎么了。
用眼神謝過二舅母提醒,他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女子,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有心想說什么,在大庭廣眾下又不太好意思,失笑道:“我要回屋換一身常服,一起嗎?”
“我陪你。”季明珠沒想那么多,聞言站起來毫不猶豫道。
溫鈞心里微暖,沖著眾人示意告辭,也起了身,帶著季明珠回屋。
可是回到屋里,看著身姿尚且苗條,明艷動人的少女,他反而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如果季明珠像剛才在門口那樣,看著就不對勁,他還能問她怎么回事,以此開啟話題。可是現(xiàn)在,季明珠已經(jīng)完全忘記剛才的事情,又恢復(fù)了正常。
再舊事重提,便有些奇怪。
溫鈞遲疑半響,最終還是沒有提起,只在季明珠幫他更換常服時,低低地說了聲:“若有不開心的事,和我說便是,不要藏在心里。”
季明珠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頓了頓,回過神來露出一個笑靨,脆聲答應(yīng):“……嗯!”
溫鈞松了口氣,也沖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
晚上,王莫笑放衙回來。
許是因為早有準(zhǔn)備,猜到溫鈞連中五元,殿試一定會中狀元,對于溫鈞成為狀元的事,反而不如溫鈞會試第一時來得激動。
王莫笑只吩咐廚房準(zhǔn)備了一桌豐盛的宴席,為四人慶祝,然后夸贊一番,便心滿意足地喝到微醺,回書房作畫去了。
溫鈞見狀也不以為然,王家人畢竟不是他真正的血脈親人,反應(yīng)不熱烈也是常理。
反正季明珠和溫薔對他中狀元一事表達了足夠狂熱的驚喜,這就已經(jīng)夠了。
宴席散去后,溫鈞叫了衛(wèi)二郎和叢安一起去他暫住的院子,再次慶祝了一番,然后商量起五日后朝考的事情。
這次朝考,三人中只有叢安要去,但是這不妨礙另外兩人關(guān)心。
尤其是溫鈞,他從私塾一路走出來,身邊的同窗好友都陸續(xù)掉隊,只有一個叢安,跟著他走到最后,即將同朝為官。
若是叢安這次朝考失利,也掉了隊,他就只能一個人獨自前行。
所以為了不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正好溫鈞也徹底放松了下來,有大把時間,就給叢安補了幾天課
叢安會試時,超常發(fā)揮,得中二甲第五名。
殿試的時候,他心理不過關(guān),掉到二甲第十二名。
雖然這其中也有侍衛(wèi)和官員帶來的壓力造成的原因,但是也側(cè)面說明了,叢安的理念還不夠引起皇帝注意,甚至達不到殿試幾位大人的標(biāo)準(zhǔn)線,所以名次不前進反后退。
溫鈞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理念播撒給叢安。
他的理念和外表截然相反,是鋒芒畢露的殘酷爭奪,也是冷漠無情的鐵血執(zhí)政,同時帶有現(xiàn)代經(jīng)歷幾千年才總結(jié)出的種種精華薈萃。
叢安沐浴在這樣超前而鋒銳的理念里,全程目瞪口呆。
這是他的好友嗎?
為什么,他仿佛會發(fā)光?
從傍晚到夜深,月光下,溫鈞負(fù)手身后,侃侃而談,瀟灑肆意,說不出的清雋美好,意氣風(fēng)發(fā)。
一旁的衛(wèi)二郎心里驚嘆,他本來還有些不服氣,為何溫鈞是會元,是狀元,他卻名落孫山。
現(xiàn)在他明白了,有些人,絕不能以年齡去衡量輕視。
……
五天時間過去,朝考說來就來。
溫鈞和衛(wèi)二郎將叢安送入宮里,就在皇宮兩里之外的茶樓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