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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溫鈞帶著季明珠出了院子,在村子里又逛了一圈。
這還是季明珠頭一回沒有顧忌地出門,以前出門總要帶著帷帽和面紗,身邊跟著七八個下人,后來季家出事,沒有下人,她就再也沒出門,算起來已經(jīng)有快半年的時間。
時隔半年,又是在從未見過的村子里,有種奇特的新奇感。
“村子里安靜,沒有那么大的限制,女兒家彼此走動也很正常,你以后可以經(jīng)常出門走走,說不定還能有一兩個手帕交。”
溫鈞隨口說了一句,見鄉(xiāng)間小道有些不平,順手握住了季明珠的手腕。
季明珠一愣。
耳邊是溫鈞淡淡的、溫暖的聲線,他牽著她的手腕,表情漫不經(jīng)心,卻給人一種無聲的陪伴感。
空氣里有淡淡的甜香,鼻尖是泥土混雜著青草的獨特氣息,身邊路過的都是帶著笑意、臉上寫滿友好的鄉(xiāng)親們……
季明珠恍惚了半響,那顆隱約有點不安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
……
第三日,溫薔回門。
溫薔臉色紅潤,身后跟著衛(wèi)二郎,夫妻兩人寸步不離,感情好到讓溫常氏都嫌棄。
用了一頓飯,兩人就回去了,據(jù)說是衛(wèi)二郎明年春天要下場一試,得安靜讀書,不能在外面耗費太多的時間。
溫常氏聽了猛地一愣,看著溫薔半響,臉色傷感,目光里充滿了不舍。
不過到底是讀書為重,她再不舍,也只能起身送溫薔出門。
還好回來的時候,有溫鈞安慰她,有季明珠擁著她,在她身邊承歡膝下。不然身邊驟然失去了溫薔這個女兒,她只怕沒那么快習(xí)慣。
第四日,季明珠回門。
溫鈞以前每天都是走路去城里的,反正也不遠,走上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但是季明珠回門,他自然不會再如此。
花銀子雇了一輛馬車,將人扶上馬車,這才帶她回了季家。
在預(yù)料中,這是為了習(xí)俗而走流程的一天,沒想到從,到了季家,卻受到了熱情到讓人側(cè)目的歡迎。
季老爺活像是十八年沒有見女兒,視線一刻都不舍得挪開,季明瑞站在他身后,也是一下都不轉(zhuǎn)眼地盯著。就連季柳氏,度過了最開始那段怨恨的日子,面對季明珠,也不再如之前那樣的冷淡。
季明珠有點不自在。
匆匆用過一頓飯,又等溫鈞和季老爺商量了些事情,她就拉著溫鈞要回家。
溫鈞理解她的想法,見她不適應(yīng),趁勢和季老爺告辭,表示過幾日他回私塾正常上課,屆時兩人再繼續(xù)商量生意上的那些事。
季老爺目露不舍,看著三日未見面的女兒,遲遲說不出送人的話。
唉,有些東西,真的要等到失去了才會覺得后悔。
在季家沒破產(chǎn)之前,季老爺腰纏萬貫、富有大方,對季明珠十分寵愛。就算后來因為她的原因,導(dǎo)致季家破產(chǎn),他對季明珠越來越不耐煩,之前那些年的寵愛總不會遺忘,寵著寵著,越來越上心。
一朝失去了這個女兒,那些年的記憶又涌上心頭,讓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不過,看季明珠的表情,季老爺也只能嘆息道:“既然如此,賢婿就先帶明珠回去吧,過幾日我們在城西酒樓碰面,好好商議一二。”
溫鈞沒什么情緒地頷首,轉(zhuǎn)身隨季明珠一起離開。
建立養(yǎng)殖場一事,宜早不宜遲。
幾日后,溫鈞重返私塾,見了闊別數(shù)日的先生和同窗,一邊認真讀書,一邊將生意的事情提上了行程。
他手上有了銀子,動作就很快。
在溫家村不遠的山上挑選了一塊地方,和村民說了,又去官府報備了,交了足夠的銀子,就得到了這塊面積為一頃左右的山地。
山地周圍缺水,只有一泓山泉,用于種植灌溉是不夠的,所以這里才沒有人開地。
但是用在養(yǎng)殖場的生活用水,只要再稍微挖開一點,讓水流量大一點,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不過因為養(yǎng)殖場場面鋪得太大,必須要一開始就做好規(guī)劃,溫鈞近些日子,一下回到家就去山腳那里視察幫忙去了,直到天色暗下來才回家。
有時候碰上休沐,更是一整天都在那里。
溫常氏擔心兒子餓肚子,便會叫季明珠送餐過去。
她經(jīng)歷過從富家小姐、到秀才娘子、再到孀居寡婦的變化,吃過年輕時候遭遇重變、掙扎蛻變的苦,怕季明珠不適應(yīng),從不要求她做事。
只有這等小事,一來可以讓季明珠熟悉村里的緩解,二來可以促進小兩口的關(guān)系,才會讓季明珠去做。
季明珠雖然不知道溫常氏的想法,但是她嫁進溫家之后,就沒做過什么事,終日閑在家里無所事事,早就不好意思了,對這份工作的到來十分歡喜。
又能幫上溫常氏的忙,又能見到溫鈞,真是兩全其美。
……
溫鈞負責選地,帶著人,設(shè)計建造養(yǎng)殖場,還有雇傭長工,趙三老爺負責出錢,季老爺就負責采買豬仔。
他上次去荊楚郡見過不少養(yǎng)殖戶,其中有些位于兩郡交界線的養(yǎng)殖戶,和蒼南郡這邊的養(yǎng)殖戶也同樣有交情。他們本著好心勸位于蒼南郡的朋友脫手豬仔,免得豬瘟也彌漫到蒼南郡。
有些人聽了建議,想要脫手豬仔,無奈沒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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