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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人一塊兒走出加工廠,正說說笑笑著, 忽然被人攔住…
來人嚇了林小月一跳,只見她頭發(fā)蓬亂遮了半張臉,露出來的半張臉上還糊著淚痕,情緒甚是激動。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你們放過我行不行?放我一馬吧, 算我求你們了!”
顏紅英就差給他們倆跪下了,她一邊哭一邊手足無措的抓住林小月的衣袖,也不敢用力拉拽, 就只能是抓著。
林小月出于本能甩開了她的手, 顏陽也立刻將她護在身后, 挺身而至顏紅英跟前,劍眉緊皺,“你做什么!”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是來找你們道歉的,你們放過我吧…算我求你們了, 我求求你們…”
嘴上說著祈求的話, 顏紅英眼淚連連,哭的還蠻凄慘的。
但凡她能自己解決,能有一線生機, 她都不想以這樣的姿態(tài)來找林小月跟顏陽。
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顏紅英被海鮮廠無理由炒了之后,當天回家,就被她公公婆婆痛罵一頓。
因為她的原因,公公婆婆被工廠扣了當月的工資,要不是念在他們倆是老員工的原因,周正偉本來想直接將她公公婆婆也辭退掉,大不了多賠幾個月的工資。
她公公婆婆一頭霧水的周正偉是什么原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
然后,就從周正偉那里聽說了顏紅英得罪高管的事,到底得罪了哪個高管,她公公婆婆也不知道,但她肯定犯大錯就是了。
那天晚上,顏紅英被公公婆婆大罵一頓,回房之后,陳澤清也沒給她好臉色,罵了她一通愚蠢。
顏紅英委屈極了,跟陳澤清大吵了一架。
可在這城里,她又沒有娘家,吵了架也沒有地方去,那天晚上就在桌邊坐了一個晚上,徹夜未眠。
之后幾天,家里氛圍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她公公婆婆給她去其他廠找臨時工的工作。
結果卻聽說她被好多個工廠拉黑了,只一聽到她的名字就說沒法錄用她。
然后,顏紅英在婆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她即便家務做的很勤快,也還是被公公婆婆罵,被陳澤清嫌棄,婆家就不愿意養(yǎng)一個閑人。
昨天晚上,陳澤清喝酒時她說了他兩句,結果換來陳德清一頓拳打腳踢。
今天一早,陳澤清非但沒道歉,還讓她自己好好在家里反省錯誤。
顏紅英再也受不了這委屈,她覺得,與其天天看婆家那么多人的臉色,還不如過來被林小月跟顏陽罵幾句,說幾句,只要林小月跟顏陽肯放過她…
所以,撇下所有面子跟自尊,顏紅英過來找他們夫妻兩了。
在他們夫妻倆面前,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又哭又認錯,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刷刷落下。
說實在話,瞧這顏紅英這副模樣,林小月覺得她還是蠻可憐的。
但是林小月阻止了自己過度泛濫的圣母心,沒有一下子就原諒顏紅英。
她只是先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對你做什么了么?”
“我知道你是聰明人,我知道你懂的,你放過我吧,我已經在這里活得很可憐,很辛苦了。我公公婆婆罵了我好幾天,我家那個男人昨天還打我,打的我身上都是傷。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我也回不了娘家…你也知道,從農村里出來是一件多么難的事情。我都已經嫁到這邊來了,要是被趕回去的話,我媽一定會打斷我的腿。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
顏紅英哭哭啼啼的說著,“你就是叫我跪下,我也愿意,就求你放過我,以后我再也不找你的麻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得罪錯人了。我真的錯了,我錯了…”
她道歉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的往外說,眼淚也是一顆又一顆的掉。
這哭像丑的親娘都認不出來了,林小月也是沒眼看啊。
林小月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顏陽,她倒想知道顏陽是什么態(tài)度。
以前在家里每一次壞人都是她做,難聽的話都是她說。
這次,林小月也不準備出頭了,把這壞人交給顏陽當。
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顏陽懂了她的意思。
他眼神定定的看向顏紅英,“現(xiàn)在知道錯了,道歉有用么?造謠傷害別人的成本,在你看來就那么低?”
“那可怎么辦啊…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嗚嗚…”
顏紅英想到了他們夫妻倆會很難說話,但是被拒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哭得更大聲了。
原先還顧及著面子,只能口頭求饒,現(xiàn)在被拒絕之后,她干脆連面子都不顧及了,直接雙膝著地,一下子跪了下去。
“那我給你們下跪吧…我沒有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也知道錯了。可是我要一條生路啊……你們就原諒我吧,你們要我做牛做馬都行,我什么代價都愿意付,就放過我吧,給我一個工作的機會吧,我真的想留在城里…求求你們了,我求求你們…”
她這聲淚俱下地說著,不僅下了跪,還開始磕頭了。
這可怕的畫面,讓經過工廠門口的員工們以及路人們都紛紛朝這邊投來視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夫妻倆欺負顏紅英呢。
“你先起來,這樣跪著太難看了。”林小月皺著眉頭說。
“你們原諒我,原諒我我就起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求你們…”顏紅英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
此舉,真叫林小月心中唏噓。
不就是一份工作么?有必要這樣嗎?
即使換位思考一番,林小月也覺得她不會為了一份工作這樣做,人格都沒有了。
不過,可能這個年代對女性的惡意是比較大的。
尤其是陳澤清那個本來就挺病態(tài)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