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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御挑眉,他在猜測許兒的來意。
青竹站在一旁面露憂慮。
笪御掃了一眼青竹,開口:“善解人意,溫柔大方。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許兒卻笑了:“許兒擱著先替我家姑娘謝過您的的美譽。您也是婉婉有儀,平易近人,這段時日也算和我家姑娘相得甚歡。”
房間里有一瞬的默然。
時府里誰不知道,笪御一直以來都對時眠避而不見,偶爾見上兩次都是不歡而散。
何談平易近人,相得甚歡?
笪御眼神幾乎是一瞬間就寒了下來,靜靜的注視著許兒。
青竹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下。
許兒依舊笑盈盈的,她葳蕤亭亭的站著,一雙纖纖玉手捏著帕子放在腰間,端容淡定,這樣的姿勢自打她進屋就沒變過。
笪御雙眸微瞇,下一刻眼神回暖。
他說:“自是應該的。”
許兒:“笪姑娘心胸寬廣,許兒佩服。”
笪御:“繆贊。”
許兒:“聽說笪姑娘是從老爺從老家接回來的,在時府住的可還習慣?”
笪御:“尚可。”
許兒:“這便好,看來我家姑娘平日里的心思也沒白費。”
笪御:“替我多謝她。”
許兒:“許兒一定帶到。”
許兒再次拂了拂身:“知道您過得還不錯,許兒便放心了,那就不便打擾了。”
笪御:“青竹,送客。”
青竹伸出滿是虛汗的掌心:“這邊請。”
許兒撩起耳邊的碎發,朝她微微頷首,邊走邊說:“算不得客人,婢子只是一個下人,又不是府里的主子,不必這么客氣。”
青竹呼吸猛地一滯,她干巴巴的回答:“是、是嗎……”
送走了許兒,青竹覺著自己從寒冬臘月瞬間回到了陽春三月。
回到笪御身旁,青竹欲言又止。
笪御:“說。”
青竹一咬牙,把許兒之前的話一字不漏的轉述給了笪御。
片刻之后,笪御慢條斯理的開口:“規矩……”
這許兒真是個話里藏刀的好手。
先與他確認了時眠是個好說話好相處的女子,再反諷他“平易近人,相得甚歡。”
然后暗下提醒,實則明指時眠為他多番打點,讓他莫要辜負了時眠的一翻心意。
最后臨走前還以自身為題,敲打他只是個客人,時府真正的主子還是姓時的。
偏偏許兒從始至終都對他畢恭畢敬,沒有半分逾越。
就在笪御以為這就完了的時候,青竹又傳來一句類似警告的話。
規矩。
笪御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朝浴桶走去:“查一下這個許兒。”
青竹低頭:“是。”
時府里的梅花不知不覺就全開了,嫣紅的梅花樹上怒放著朵朵嬌小艷麗的花朵,顏色由深至淺的紅,和長青的松柏交錯相伴,合成了一副極美的冬景。
冬至的那天,時庭深在院子里遠遠的瞧見了笪御。
他站在拱形門下,目光沉沉。
那日他回府父親就與他說過,時府里來了個表妹,時南昌叫他不要去打擾她,說是這位表妹喜靜,不善交際。
時庭深也對他不感興趣,所以這是初次見面。
這位表妹,個子高的著實異常,遠遠看著竟可和他一比。
而且他步伐穩重,行走間不見蒲柳之姿,時庭深戚眉沉思。
再看去,笪御一身精致華美的白裘,發髻上珍寶發飾細細點綴,若不是這身打扮,他險些將其看成男子。
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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