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柔至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婆子眼睛一睜,她眼白多,兩個黑點在眼眶里晃了晃:“說不準是哪個勾欄瓦舍里的……”
“噓!”張婆子連忙捂住她的嘴,“你瞎說什么!”
李婆子聳了聳鼻子,嘲笑她的小心翼翼,黑眼珠往廂房一撇,心思盤旋。
就算不是那煙花地里的人,那位表姑娘瞧著也有十八了,摸不準就是老爺找來的姨娘,只要扯上了老爺,等姑娘知道了,這位堂姑娘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老爺最疼的還是姑娘。
到時候聞啼院還不就是他們下人的天下了。
她就等著了。
時眠提著裙擺,一腳踏過門檻,清亮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玉姐姐,玉姐姐,我來找你了。”
外面進來一個婢女:“時姑娘,我家姑娘在書房。”
時眠:“我知道了。”
她正準備抬腳,突然問道:“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對了,還有昨天那個青竹。”
婢女始終低著頭,聽見時眠問,老實回答:“婢子喚之桃,和青竹都是笪姑娘身邊的一等婢女,一起從老家過來的。姑娘昨日沒見著婢子,是因為之桃在帶著其他人打掃院子,沒有及時給姑娘請安,望姑娘恕罪。”
時眠對這些繁文縟節并不在意,她只是瞧著之桃有些眼熟,順嘴問的。
想到眼前這個人是表姐的親近之人,她忍不住多話起來:“無礙,你們和表姐一起從老家來,也是她在這最貼心的人了,平時多注意她的身子,不要貪涼,多吃飯,缺什么直接和我說,若是有人欺負表姐,你們就直接打回去……”
終于等時眠說完,之桃福身謝過:“多謝姑娘關心。”
時眠轉身離去后,之桃抬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眉眼柔和。
真是個好姑娘。
許兒扶著時眠,嘆道:“姑娘你慢點,方才都差點摔了。”也不知道笪姑娘究竟有什么好,姑娘對她這么上心。
時眠腳步一頓,真的慢了下來:“真是失禮,還好有許兒在。”
這么一句就把許兒哄的眉開眼笑的:“姑娘莫要這樣想,能陪在姑娘身邊才是我最大的榮幸。”
笪御耳尖一動,房梁上瞬間消音,他想找本書裝裝樣子,奈何書桌上卻干凈的如洗。
他目光一定,看見桌角墊著本書,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笪御顧不上其他將那本書抽了出來,上面寫著《春院欄房》四個字,應該是一本戲文。
正準備翻開,時眠進來了:“玉姐姐,時眠來看你了。”
就算在自己的院子,笪御依舊帶著面紗,時眠只能看見他露在外面的一雙眸子,真像十二月寒潭里的水,寒意湛湛,時眠想,那潭底一定有許多故事。
笪御沒有回應她,她莫名就從他眼中解出了“你來了”三個字,很自覺的坐到他旁邊。
時眠:“玉姐姐在看什么書?”
時眠頭一伸,露出她纖長的脖頸,嫩白到有種脆弱的美感。
笪御突然想到一句詩詞:膚如凝脂,領如蝤(qiu)蠐(qi)。
笪御一晃神,時眠已經把書翻開了。
她看了兩行,突然面頰彤紅的如蘋果,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漂亮的眸子眼神飄忽,她結結巴巴的說道:“玉、玉姐姐,你喜歡看這、這種書?”
笪御皺眉,下意識回了句:“什么?”
時眠把書推到他面前:“你、你、這、這……”
時眠半天也沒說明白,笪御自己把目光放在翻開的書面上。
【昨夜佳人初命偶。論情旋旋移相就。幾疊鴛衾紅浪皺。暗覺金釵,磔磔聲相扣。】
笪御頃刻間把書合上,急聲厲色的說:“把你看到的忘掉。”
時眠連連頷首:“我會把這件事忘記的。”
笪御額上的青筋又有跳出來的跡象:“我的意思是,把你看到的內容忘掉!”
時眠:“自然是要忘的,自然是忘的。”
笪御:“我不是……”
時眠重重的點頭:“恩,不是!”
笪御:“我……”
時眠打斷她:“玉、咳,玉姐姐,我想起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笪御第一次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俗稱心塞。
“哈哈哈哈……”
笪御抄起那本書往房梁一扔,準確的砸到那人的臉上。
那人翻了翻:“好書啊!”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