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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和蔣氏什么不懂,立刻開心撫掌大笑,“這可是好事,讓她多歇著。我們又不是外人,常來常往的?!?
肖氏嘆了口氣,“昭娘也不容易,順風順水長到15歲,老天爺兜頭給她一棒子,把她打到我們家。進門一年多沒動靜,我雖然沒催她,她自己也急得不行,如今可算是有著落了?!?
王氏點頭,“可見是她與咱們李家有緣分,皇天不負苦心人,以后她的路也會越走越寬的?!?
肖氏笑道,“借嬸娘吉言,但愿如此?!?
雪娘在秀水坊混了一下午,然后回肖家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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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基友的古言甜寵文《將軍總在暗戀我》,作者:秋色未央
第62章 議婚事東窗事發
天氣愈發寒冷, 一場大雪過后, 早晚出門,呼出的氣都能結出冰碴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在歡喜街仙人胡同里, 文家大門緊緊閉著。文大郎, 哦不,文進財已不復昔日風采,徹底變成中年油膩大叔了。
他愁眉苦臉開了門,耷拉著的腦袋上頭發亂蓬蓬的,身上的棉襖歪歪扭扭地穿著,上面全是油漬。開門后, 他縮了縮脖子,兩只手攏在袖子里, 彎腰駝背往前走。
他剛出門沒多久,院子里傳來喊聲, “文進財,你個天殺的, 你又把我的銀錢偷走了。”錢氏披頭散發追了出來。
文進財不再像當年一樣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甩了甩袖子,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你的銀錢?笑話,這家里有一樣是你的?你莫要鬧,再鬧,可沒你的好果子吃?!?
錢氏咬了咬牙, 想罵他,又忍住了。
錢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那是我留給金童買藥的錢,你拿走了,我到哪里去弄?”
文進財又哼了一聲,“你騙了我這些年,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想問我要錢給他買藥?你死了這條心吧?!?
錢氏忽然哭道,“官人,你莫要聽那起子小人胡說八道,金童真的是你的兒子,我也是良家子,只跟了官人一個,不是官人的能是誰的?”
文進財忽然大聲起來,“你是良家子?別讓我笑掉大牙了,良家子沒嫁人就懷了身子?你跟我的時候就不干凈了,你那好媽媽整日什么樣的人不往你房里拉?看在你懷了身子的份上,我才讓你進門。你卻讓我當了這些年的活王八,如今現有的證據,你還不承認,金童哪一點長得像我了?咱們兩誰有地包天的牙?誰有抬頭紋?他病懨懨的不說,還丑得要死,和那個混癩子張老鼠長得倒是越來越像!”
錢氏哭道,“他像我阿爹啊,我阿爹就是那樣的。”
文進財翻了個白眼,“呸,你那媽媽都是假的,你怕是連你親爹是誰都不知道吧?張老鼠整日在這一帶瞎晃悠,多少回我見他在家門口亂轉。以前我不朝那方面想,如今什么不明白。”
文進財的本性又暴露了,劉氏好的時候,他是好丈夫好父親,劉氏一病,他的好人設立馬就崩了,再等劉氏去了,豆娘直接成了小白菜。
錢氏以前年輕漂亮,整日服侍的他如同活神仙,又給他生了兒子,他才勤勤懇懇又去掙錢給兒子看病。如今錢氏老了,且他發現金童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就故態萌發,開始瞎胡混,整日流連賭場和暗門子。
錢氏心里有苦說不出,她原就是個暗門子,恩客無數,只要給錢,什么樣的客她都得接。似張老鼠那樣的人,她倒是不想接,可媽媽哪里同意。
沒成想她忽然又懷了身子,若被媽媽知道了,定是一碗藥直接打了。她當時年紀也不小了,打過了幾個孩子,身子都壞了,再打下去,這輩子怕是都無后了。
想到文進財想兒子都要想瘋了,她才把肚子里的孩子按到他頭上,其實她哪里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呢。
可她萬萬沒想到,金童這孩子像誰不好,偏和那個混癩子張老鼠越長越像了。嘴尖尖的,臉瘦瘦的,身材矮小,皮膚暗黑,眉毛散亂向下耷拉,走起路來弓著腰。
文進財年輕時可是出了名的相貌好,若不然劉氏也不會倒貼。說金童是他兒子,鬼都不會相信。
但這兩口子在歡喜街一帶名聲不好,和街坊鄰居關系也一般。再說了,誰也沒抓個現成,故此沒人去挑破這個膿包。
金童小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等他長大到十幾歲了,文進財越來越懷疑,連錢氏心里都開始打鼓。直到有一回張老鼠和金童站在一起被文進財看見,兩個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他徹底明白了,他當了十幾年的活王八。
一向在錢氏面前乖順的文進財大鬧了一場,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把錢氏也打成個爛羊頭。嬌縱的錢氏被他打了一頓,不再耀武揚威,但死也不肯承認金童是張老鼠的兒子。
病懨懨的金童嚇壞了。
阿爹一向最疼他,卻忽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因他體弱多病,文進財和錢氏一直把他養在家里,他不讀書,也不找事情做,就整日閑散度日。十幾歲了,一事無成,也沒成家。
他雖病弱,又不通人情世故,但并不是傻子。文進財嘀嘀咕咕的話他都聽到了,剛開始他以為是誰在背后嚼舌頭根子,等他自己也見到張老鼠之后,心像掉入冰窟窿一樣。
文進財自己挑破了膿包后,感覺滿世界的人似乎都在嘲笑他。他把親閨女送人,留下個野種當寶。
文進財本來想把錢氏和金童攆出去,可錢氏與他也是十幾年夫妻,金童他也當著寶養了十幾年??吹藉X氏哭哭啼啼的樣子,金童又一邊哭一邊扯著他的褲腿喊阿爹,懦弱慣了的文進財又慫了。
雖沒攆走這母子兩,但文進財不再早出晚歸掙錢給金童買藥,而是過起了今日有酒今日醉的日子,家里值錢的都被他拿去當了。
忽然斷了銀錢,錢氏哪里受得了。她當機立斷,把手里攢的老本捂得死死的,那是她和兒子的救命錢。
文進財時常想起劉氏在的時候,那時候他的日子多美啊。劉氏賢惠能干,豆娘乖巧可愛,他也有份正經的事情干。不像如今,家不像家,他也沒個親人了。
文進財想到劉氏和豆娘,狠狠哭了一場,然后又回去把錢氏打了一頓,“都是你這惡毒婦人,為了這個野種,當日還要把我女兒賣了,若不是有人好心,她如今不知道流落到什么臟地方了?!?
錢氏在家做福做威慣了的,近來時常挨揍,今兒實在忍受不了了,在院子里大聲罵文進財,“你個沒種的夯貨,你自己的女兒你有心疼過一分嗎?她親娘死了,你管過她一絲一毫嗎?我賣了她?哪一樣不是你同意的?過繼文書不是你簽的?我還明白告訴你,你那個女兒,早就發達了,嫁給了貴人。但你趕去認嗎?看她不讓人潑你一臉大糞水!”
文進財喝的迷迷蒙蒙的,“她敢不認我?我是她親爹?你說甚?她嫁給了貴人?”
錢氏哼了一聲,“她如今不姓文了,再發達和你有什么關系?當日是我要把她送走,你難道反對過?哼,如今想來做慈父?呸,別叫我說出更難聽的話!”
一心想要恢復過去美滿生活的文進財還在叫嚷,“我是她爹,她敢不認我!”還沒爬起來,因酒吃多了,又一頭栽倒在地上。
錢氏從地上爬起來,往文進財臉上吐了口濃痰,帶著兒子回房了。
不管文家怎樣鬧成一團糟,趙李兩家這邊的日子依然按部就班地在往前走。
趙書良父子私下仔細打聽了尹家的事情,尹三郎確實自小就不在父母身邊。尹大人自小在祖父母的主張下,繼給了早死的叔父,但仍舊和父母住在一起,上京后為表孝心,要留一子在老家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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