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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也道,“以后二哥中了舉,再考進(jìn)士,越來越風(fēng)光,她豈不是更要眼氣。大哥大嫂都沒說什么,她倒是打的哪門子抱不平。”
玉娘插嘴道,“慧娘子不知道,有那樣一起子人,最見不得身邊的人比自己好。你說自家人好了,自己跟著沾光不好?難道都要把身邊人踩到腳底下才行?說起來這還是親戚呢,我們?nèi)镒雍煤玫娜プ隹停故且欢训拈e話。”
趙世簡笑道,“怪不得姝娘你不生氣,有大嫂子維護(hù)你,又有個這么忠心的丫頭,你哪里還犯得著生氣啊。”
李姝笑,“可不就是,玉娘對我這樣掏心窩子,以后我定要給她說個好婆家。”
玉娘比慧娘還小呢,頓時羞得臉紅,“兩個整日沒個正經(jīng),就會拿我打趣。”
三人說了一會子閑話,李姝拿出尺子,要重新給趙世簡和慧娘量尺寸,“你們近來長的都太快了,過年才量的,又小了。”
慧娘笑道,“姐姐不用給我做,我自己會做,姐姐給二哥做就行了。”
李姝咧嘴,“做不做的,我得知道你的身量啊,說出去人家都夸我賢惠呢,你就當(dāng)成全我的好名聲吧,給我量一回。”
幾人都笑了,兄妹二人老老實實讓她量了尺寸。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很快就到了中午了。
有嚴(yán)氏看著,家里仆人和幫傭整治了一桌好菜,肖氏滿意地看著嚴(yán)氏,“昭娘辛苦了。”
嚴(yán)氏笑道,“阿娘客氣了,這都是媳婦該做的。”
李姝等人落座后,嚴(yán)氏在一邊伺候,并未落座。
肖氏忙道,“今兒又沒有外人,都是自家人,你快坐下吧,咱們家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
嚴(yán)氏告?zhèn)€罪,“那媳婦就聽阿娘的。”
嚴(yán)氏坐下后,李姝端起茶杯,“嫂子今兒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肖氏笑道,“又作怪。”
嚴(yán)氏笑道,“三妹妹這樣不夠誠意,要敬酒,就得真喝酒,你若喝不下,讓姑爺代酒也是可以的。”
柳絮在一邊湊趣,“大奶奶,要不要奴婢上酒?”
肖氏笑道,“簡哥兒今兒也不上學(xué),你岳父和二郎都不在,沒人陪你,你只能自己喝了。柳絮,去拿好酒來,給姑爺?shù)節(jié)M。”
岳母和妻大嫂都勸酒,趙世簡不好不喝,喝過了三巡后,他感覺有些頭暈。
吃過了午飯,李姝打發(fā)趙世簡在前院書房歇息,慧娘和她一起睡。
趙家兄妹起來后,略微收拾下,就回去了。
轉(zhuǎn)瞬到了八月間,趙世簡又要下場,麗娘也快要臨盆了。
李姝一方面憂心麗娘的生產(chǎn),一方面憂心趙世簡考試。
她跟著肖氏一起,給麗娘準(zhǔn)備了很多催生用的東西,有搖床、洗澡盆、襁褓、新生兒和尚服,還有產(chǎn)婦需要用到的一些東西。
肖氏做的時候,帶著嚴(yán)氏和李姝。婦道人家,不管有沒有生養(yǎng),都得知道這些事情。
李姝除了跟著肖氏給麗娘備催生禮,還要時常給趙世簡做衣裳鞋襪。他要下場了,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更多。
每每一針一線地做衣裳時,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合格的古代家庭主婦了,前世的那些快節(jié)奏生活,似乎是在夢里一樣遙遠(yuǎn)。
有時候,李姝覺得內(nèi)心還是有些孤獨。在這個異世里,沒有人可以分享她過去幾十年的經(jīng)歷。她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如今日子這樣好過,還想東想西,若是到了那貧家小戶,說不得她還要為了一日三餐發(fā)愁。
忙亂的八月間,長房李承祖又要續(xù)弦。李姝一家子作為近親,不僅在婚禮當(dāng)天要全程在場,還要提前幫著做準(zhǔn)備工作。
肖氏作為全福人,又是親嬸娘,也是新娘的姑母,成了迎親娘子。
全娘家里雖不富裕,卻沒有克扣鄭氏下的聘禮。除了吃食,其余的聘禮全部原樣讓全娘帶回來,兩個哥哥還另外給她添了兩只銀鐲子、一對銀耳墜和一根銀簪子。
鄭氏心里滿意,東西是小事,可見媳婦娘家是看中這個外嫁女的。
成親當(dāng)日,李穆川夫婦陪著李承祖去迎親,嚴(yán)氏跟著鄭氏招待女客,李承業(yè)帶著方二郎和三郎幫著招待男客。
李家兩位姑太太也都帶著家小來了,麗娘因為快要生了,行動不便,故而只讓方二郎一人來了。
李姝當(dāng)仁不讓地幫著招待來客中的未婚小女娘。
婚禮場面自然比不上李承業(yè)成親,但也算了了李家人的一樁心事。
等到趙世簡下場的那幾天,李姝成天在家轉(zhuǎn)圈圈。
嚴(yán)氏勸她,“妹妹不用著急,妹夫如今學(xué)問更扎實了,只要好好發(fā)揮出來,總是不辜負(fù)他的辛勞。”嚴(yán)氏也不敢把話說死了,要是她這里說著漂亮話,那頭考不中,豈不是打臉。
李姝勉強(qiáng)笑笑,“謝過嫂子,我也是白操心,又不能替他寫一個字。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個男人,這樣我也可以自己去下場。”
肖氏笑道,“你阿奶聽見了又要笑話你說夢話了,你老實去把那件衣裳做好吧。明兒簡哥兒要是中了,連件新衣裳都沒得。你近來越發(fā)懶了,你不給他做,還有誰給他做?”
李姝怏怏地去做針線活去了。
還沒等趙世簡放榜,方家二郎來送了好消息。
方二郎進(jìn)門還沒站穩(wěn),肖氏急忙迎出來,“二郎,麗娘如何了?”
方二郎給肖氏鞠個躬,喜道,“岳母,麗娘生了個女兒,過兩天洗三,請岳父岳母、哥哥嫂子并弟弟妹妹們一起去。”
肖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遲緩了幾秒鐘后,她立刻笑道,“恭喜二郎,你做阿爹了。麗娘可還好?孩子怎么樣?過幾日我們定然會過去的。”
方二郎個大老粗,完全沒看見岳母臉上的表情變化,仍舊喜滋滋道,“多謝岳母,孩子六斤一兩重,能吃能睡,哭的響亮。麗娘發(fā)作到孩子出生,還不到一天呢,我阿娘說,這算順利的了。”
嚴(yán)氏在一邊讓丫鬟婆子上茶,方二郎吃了兩口茶就起身了,“岳母,我還要去別家報喜,岳父回來了,請您轉(zhuǎn)達(dá)。”
肖氏笑著應(yīng)了,方二郎歡喜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