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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在一邊看了,心里不是滋味。二叔一個男子,倒記得給小姑子買首飾。
夜里,孫氏與趙世崇嘀咕這事兒,趙世崇撇撇嘴,“二郎自小就這樣,不知道的,以為他是個丫頭呢。你沒見他給李家三娘子買的東西,哎呦我的娘誒,今兒一朵花,明兒兩根彩線,比慧娘還會挑?!?
孫氏笑道,“二叔給妹妹買了金耳墜,官人難道不給妹妹買?!?
趙世崇想了想,給了孫氏五兩銀子,“你明兒也去銀樓,買兩樣首飾,你一樣,妹妹一樣?;勰锕郧?,對你這個大嫂也敬重,咱們做大哥大嫂的,也不能太小氣?!?
孫氏接過錢,笑著應(yīng)了。她看了看趙世崇放錢的小匣子,眼神暗了暗。官人的錢都是自己收著,至今還沒給她。她不急,等她生了兒子,早晚連匣子都是她的。
第二日,孫氏跟吳氏報(bào)備。
“阿娘,昨兒官人跟我說,妹妹乖巧可愛,孝順父母,敬重兄嫂,我們做大哥大嫂的,原該想在頭里的,倒是二叔提醒了我們。官人給了我銀子,讓我也去給妹妹買樣首飾呢?!?
吳氏笑道,“這是你們哥哥嫂子的心意,我只有高興的?;勰?,跟著你大嫂去吧?!?
孫氏帶著慧娘去了銀樓,挑了只她喜歡的小金釵?;勰镆幌伦拥昧藘蓸邮罪?,心里高興。吳氏見兩個兒子知道心疼妹妹,心里也高興。
年前送年節(jié)禮的時(shí)候,趙世簡趁著在西廂房和李姝說話的空擋,偷偷把一對細(xì)金鐲給了李姝。
李姝摸著細(xì)金鐲,笑道,“二哥,你又破費(fèi)給我買這個。不過,我就是喜歡你給我買的東西?!?
趙世簡紅著臉笑道,“我就喜歡你喜歡我買的東西。”
玉娘在一邊聽糊涂了,姑爺果真是讀書人,說的話她都聽不懂。不過這鐲子真好看,姑爺對三娘子真好。
李姝看著趙世簡,這個少年郎,兩輩子都一個模樣,有些憨傻,有些率真,有些小狡黠。她喜歡金鐲子,他就掏空荷包給她買金鐲子,她怕吳氏知道了不高興,他就偷著給她買,還給慧娘買對金耳墜打掩護(hù)。
李姝的眼眶突然紅了,她何德何能呢,重活一輩子,又得他這樣真心相待。
趙世簡見她眼紅了,忽然手足無措起來,“怎地了,可是不喜歡這樣的?”
李姝擦擦眼睛,“不是的,我高興著呢。二哥,你待我真好。我感覺自己是天底下最好命的女子,能和你定親?!?
玉娘本來吃驚李姝怎么要哭了,聽到這話,瞬間牙都要酸倒了。
趙世簡給她擦擦眼睛,“莫哭,咱們之間的緣分,是天定的,這些身外之物,你喜歡,都給你。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可以了?!?
說罷,又摸摸她的頭發(fā),“等到明年秋天,我下場去考舉人,能中就中,中不了,我就去尋個差事。等你嫁過去,我也能養(yǎng)活你。沒有富貴日子,咱們一起熱熱鬧鬧的把日子過好。就像,就像夢里的一樣。”
趙世簡也不忌諱玉娘在場,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反正玉娘這個耳報(bào)神只負(fù)責(zé)看著他們莫要太出格,其余的她嘴巴也緊,從不到外面說。
李姝笑了,她知道這輩子二人之間的緣分有些奇特,總少不了老天爺?shù)膸兔?,也不知道他夢里的都是什么模樣。“我從來不想過什么富貴日子,再富貴不也是一日三餐。咱們一條心,總能把日子過好。我還想把你給我的金鐲子,世世代代傳下去呢?!?
趙世簡聽她說世世代代,臉又紅了,他摸摸她的臉,“這話跟我說可以,不能到外面說。”
想了想,又叮囑她,“這鐲子是我偷著給你買的,我在外面給人捉刀,阿爹阿娘不知道,你也別說這是我給你買的?!?
李姝點(diǎn)頭,“我省得?!?
兩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看了一時(shí)都笑了。
笑過了,李姝道,“你去找二哥討論功課吧,我前兒給你做了雙襪子,還差一點(diǎn)呢,我給你做完,走的時(shí)候帶上?!?
趙世簡笑了,去找李承業(yè)。李姝忙扒拉出針線筐,帶著玉娘一起趕工。
玉娘一邊給她打下手一邊道,“三娘子,姑爺待你真好。這么一對金鐲子,偷偷買給你,還不讓張揚(yáng)。”
李姝笑道,“嗯,你也莫到外面說,除了我阿娘,連你阿娘也別說。”
玉娘羨慕道,“三娘子放心,我定不說的,三娘子命真好?!?
李姝逗她,“你放心,以后我也給你找個這樣的。”
玉娘羞得扭過臉去,“三娘子越來越油嘴了,都是跟姑爺學(xué)的?!?
主仆二人一邊說笑,一邊很快把那雙襪子做好了。
未婚姑爺給丈人家送年節(jié)禮,這是京城一帶的規(guī)矩。李承業(yè)也在家,由他負(fù)責(zé)招待趙世簡。
郎舅二人在書房說了會文章,李承業(yè)擔(dān)憂道,“你我二人功底都不厚,還要繼續(xù)加勁了,不然明年秋天中了副榜,還不如不中呢?!?
趙世簡笑道,“二哥也別想那么多,中就中,要是不中,我就去尋個差事,一邊當(dāng)差一邊考,總能養(yǎng)得活姝娘?!?
李承業(yè)瞥了他一眼,“你眼里除了姝娘,再沒別的了?!?
趙世簡笑道,“哈哈,二哥肯定是不行的,聽說嚴(yán)家二娘子是大家小姐,二哥不考個狀元回來,嚴(yán)家都不能滿意。”
中午吃飯的時(shí)候,肖氏、李承業(yè)、李姝和趙世簡四人坐在一起。也沒有外人,娘兒四個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吃過了飯,趙世簡在李承業(yè)屋里歇了會。
李姝把鐲子給肖氏看了,并把由頭告訴了她。
肖氏沉默了半晌,摸摸她的頭道,“既是簡哥兒囑咐的,咱們就替他瞞著。這是他的心意,你好好收著。簡哥兒待你有心,以后你好好待他。”
李姝笑道,“阿娘,我待他也好著呢?!?
母女二人說過話,李姝把金鐲子和金耳墜收好,準(zhǔn)備過年的時(shí)候再戴。
午休起來后,趙世簡見天色還早,就賴著西廂房和李姝說話。
他摸摸李姝的頭,“你什么時(shí)候能長大啊?!?
李姝笑,“你急甚?我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的,要是天天戳在你面前,說不準(zhǔn)你又煩我了。我得趁著你還稀罕我,趕緊多問你要幾對金鐲子?!?
玉娘打抱不平,“三娘子可真沒良心,姑爺多好啊,他可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如今都沒好報(bào)呢?!?
李姝聽她這樣說,想起了楊家,跟趙世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