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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不喜歡走動,每天都病懨懨地坐在位子上刷題,雖然存在感強大但特別安靜。他眼底下有一層青黑,但被黑框眼鏡遮蓋,只剩下濃濃的書卷氣。
我哥總是熬夜,他會在夜晚最黑的時候神經振奮,精神特別集中。我曾經幾度在半夜失眠去廚房喝牛奶的時候,看見我哥的門縫下透出光。
但他的身體總歸負荷不了,意志力在一天中午宣告陣亡。
那時候是四月,正值一年之中最炎熱的月份。我們的教室在最底層,涼風吝嗇得不肯吹進來。我哥依舊板正地坐在座位上,柔順的發絲貼在額頭上,陽光照進來,他頸上滑落的汗滴閃出金光。
他的一絲不茍卻在下一秒毫無預兆地瓦解。他的頭砰一聲撞在書桌上,響亮得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感覺冷汗唰地沁出毛孔,冷熱交織在一起,帶出詭異的顫栗感。我顧不上別的,沖上前扶起我哥,卻不敢用力。他的臉上浮起違和的潮紅,瞳孔失焦渾濁,額頭上的汗在瘋狂滴落。他使不太上力氣,發燙的手卻緊緊捉著我的手臂,像是在叫我冷靜。我用手掌蓋住他敲得紅腫的額頭上,指尖不住顫抖。
“老師,麻煩打個電話給我外婆!懷罌發燒了!”
外祖母很重視我哥這個不可多得的才子,她的助理在不久后就接走了我哥,陣仗相當大。
我望著吊在天花板上的電扇。扇葉飛速轉著,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但我卻感受不到絲毫涼風。
***
我哥不是神。
我哥當然不是神。他終究只是肉體凡胎,他會生老病死,他不會無堅不摧。
所以他只是我一個人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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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吻發生在17歲。
那天是高中教育文憑結束后班上的一次聚會。大家都拘束了太久,剎那間解放,都在拼命著策劃如何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