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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不該繞過池塘這邊的,只是他習慣了,荷花池塘邊上住著宋綰,夜里他回去時,總能是遠遠的看見她窗子里透出的光,這本也沒什么,只是一日又一日,已經(jīng)習慣了。
這日他依舊是繞過池塘回去,路上卻撞到了宋綰的的貼身奴婢連兒。
“是奴婢不好,奴婢沖撞了公子。”連兒道
“你怎么在這里?”趙翊問。
連兒說:“夫人的絲帕找不到了,奴婢出來幫夫人找帕子。”
“帕子?”趙翊心下一思量,皺眉問道:“可是繡著詩句的那方?”
連兒說:“是的,奴婢找了好幾圈也沒有找到,后來問了在這里打掃的奴婢,說好像是叫鄭夫人的奴婢給撿去了。”
鄭夫人是趙封的母親。
饒是趙翊心思快,知道要出事了,冷靜地對奴婢連兒道:“你先回去,你就算去討要,他們也會裝作不知的,免不了還要挨一頓板子,你回去將事情告訴給宋……”他抿了抿嘴,說:“宋夫人,你講事情告訴給她,她自會知道怎么一回事,再告訴她,這件事有我來處理,不要輕舉妄動,來日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只要通通說與自己無關(guān),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就好了。”
連兒將他說的話記下,道:“奴婢知道了。”
趙翊見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道:“回去了,免得惹來閑話。”
“諾”連兒退下了。
不遠處的假山旁有個人影也隨著一閃而過,消失在黑夜里。
鄭夫人正挑斷油燈的燈芯,就見奴婢月兒進來,道:“怎么樣了?”
奴婢跪在地上,回答道:“奴婢按照夫人吩咐的,自撿了那方帕子后就一直守在池塘邊上,結(jié)果……結(jié)果……”
鄭夫人回過身來,她生得也很美麗,穿著一身紅白色的錦緞衣裳,油燈下,她頭上的金步搖發(fā)出一閃一閃的光亮,她道:“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月兒舔了舔嘴唇,低聲道:“奴婢看見了五公子。”
“五公子?”鄭夫人美眸一凜,嘴唇揚起微笑,猶如一條美麗的毒蛇,道:“我早就聽聞了些風言風語,你細細說來。”
……
“公子回來了?”奴婢輕兒迎上前去,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熱水準備給他梳洗。
“不必了”趙翊淡淡地道。
輕兒拿著白巾候立在一旁,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趙翊坐在案幾前,看著輕兒一盞一盞點亮油燈,鄭夫人不會輕易放過宋綰的,她一定會想法子徹底擊垮宋綰,更何況此刻宋綰還懷著孩子,若真是個男孩,必會威脅道趙封的地位。
而他也不愿意看到趙封和鄭氏得逞,無論是出于各種目的,他都得幫她,驀地,他開口問道:“宋裕,宋尚書呢?”
輕兒說:“傍晚走的,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到宋府了。”
“我要去見他”趙翊淡淡地道,聲音冷沉。
輕兒一怔,道:“那公子……”
趙翊已經(jīng)起身了,披了件黑色的披風,吩咐道:“油燈不用滅了,一個時辰后再熄。”
“諾”
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二
宋裕這個時候已經(jīng)要休息了, 脫了鞋由奴婢洗腳, 手里捧著一卷書簡對著油燈慢慢地看著, 風從窗子外吹進來。
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宋裕放下書簡,問道:“誰?”
門外人道:“宋大人。”是少年獨有的音色,是趙翊,宋裕屏退掉奴婢, 取了帕子擦干腳, 道:“公子快請進。”
趙翊于是推門進去, 身上披著黑色的披風, 深夜而來, 不用猜也是有要事。
宋裕穿鞋,關(guān)懷地問道:“公子深夜前來,可是……”
話不等說完, 只見趙翊竟然一撩袍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宋裕震驚無比,連忙蹲下攙扶他起來,道:“公子這是做什么?臣怎么能受得起。”奈何無論他怎么扶, 趙翊都不肯定起身, 宋裕語氣急切, 道:“公子折煞老臣了,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何故行如此大禮。”
趙翊道:“我此來是求宋尚書救命的。”
“救命?”宋裕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趙翊道:“宋夫人懷了身孕”
宋裕說:“我知道這件事”
趙翊說:“府中近來有傳言說宋夫人此胎興許會是個兒子,大將軍府中看似風平浪靜, 實則內(nèi)斗不止,那些夫人,公子是不會想要這個孩子落地的,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除掉這個孩子。”
宋裕心中自然清楚,問道:“不過公子說救命?老夫不明白這件事與公子有何干系。”
趙翊說:“宋夫人未出閣時有一方手帕,宋夫人念舊,一直留存至今,上有一首詩興許是年幼時所繡,今日帕子丟了,叫旁人撿了去不怕,怕就怕這人陰險歹毒,想要一石二鳥,自從新野一戰(zhàn)后,府中本就流言四起,我怕……”
宋裕心有有數(shù),道:“怕有人借此興風作浪,誣害于你。”
趙翊說:“是的,但是我思來想去也不知該怎么辦,最后只能來求宋尚書救我一命。”
作為一個孩子,眼前的趙翊沒有母親確實可憐,然而卻也不見得真的如此弱小,他夜里來找宋裕,就是認定了宋裕一定會幫他,即使宋裕不想幫他,也得幫宋綰渡過難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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