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節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地抓著繩子跟著徐澤往上爬,徐澤說:“還有一些他殺趙家人的鐵證,都被一一找了出來,趙翊是個狠人,做的很徹底,但凡趙家對他又二心的都暗地里除干凈了,死在他手里的趙家人一點都不比死在他手里的漢室忠臣少,其中還有趙爽的親兄弟,便是趙爽也無法忍受了。”
徐澤兀自地說道:“也難怪了,趙彪雖然挾天子,卻也勉強算是一個忠臣,趙家也算作風剛正,趙翊跟他們卻截然不同,狡猾奸詐,手腕很辣,而且就光是這外貌,他就一點不像趙家人。”他似乎在開玩笑,道:“太俊了,趙家上上下下都是方臉闊腮,沒見有人像趙翊一樣。”
徐澤陸陸續續的又說了許多,無非是一些不找邊際的話,鄧節沒再開口,漸漸的他也就不說了。
過了正午,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翻下了山澗,鄧節的衣裳破了好些個口子,長發也亂了,額頭上都是汗珠子,翻過了山澗,她這才看見在這人跡罕至的山中竟然建有一座不小營地,數著營帳有幾千人的樣子,看服裝不像是趙家人。
她隱隱約約覺得眼熟,卻又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徐澤說:“這里不是鎮崖,不過離鎮崖也近。”他朝著對面一條隱蔽的山間小路一指,道:“諾,看那里,那有一條羊腸小路,被樹林遮掩著,旁人很難找到,從那里穿過去,用不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鎮崖,趙勝的軍營就扎在那里。”
鄧節抬手擦掉了額頭上的汗珠,道:“趙翊他在哪里?”
徐澤說:“也在那里,被趙勝囚禁了起來,趙虞也在那里,趙翊的位子以后就交給了趙虞坐。”
他說著帶著她往下走,把擋在面前的樹叉推開,道:“不過我不覺得這位子真的就是趙虞坐,趙虞他年紀太小了,掌不了事,趙爽呢又沒那個心眼,其他的趙家將軍又沒有立下多少軍功,說話也不算數,最后還是趙勝。”
徐澤笑道:“我可不覺得趙勝費盡了心機扳倒趙翊就只是因為趙翊不是趙家的人,又或者是因為趙翊殺了那個行將就木的老趙彪還有趙彪的那些個兒子,為趙家人報仇倒是有可能,更有可能的是他想取趙翊代之。”
他嘆息一聲,道:“畢竟嗎,一個外人都可以繼承趙彪的位子,他趙勝原本就是趙家人,比趙翊更有資格,更名正言順。”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軍營里,此刻軍營中正在燒火做飯,徐澤說:“你知道嗎?今天之前為了防止被斥候發覺,不能生明火,飯都是吃的冷的風干的干糧和肉干,今日這才剛剛架起火來。”
他帶著她走到一間帳子外,對門口的守衛示意一下,轉而對鄧節道:“你進去吧,我們主公已經等你許久了。”
鄧節掀開了簾子進去,透過刺繡屏風,她已經隱隱的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待到那人走過屏風后,她慢慢地跪在地上,施禮道:“陛下”
是天子劉昭。
她一點也不意外,盡管來時的路上她也在猜這個人是誰,盡管她也不清楚,但是看到天子的那一瞬,她絲毫沒有感覺意外。
能夠和趙勝站在一起的除了被策反的趙家人,以及同一條船上的鄧家,就只剩下了天子劉昭。
天子沒有叫她起來,她就始終跪在地上,額頭輕輕貼著地。
“起來吧”劉昭淡淡地說,語氣中聽不出有任何情緒,只能感覺到他的聲音似乎輕松了一些。
鄧節想:趙翊被抓住了,他應該是松了一口氣吧,就像是積蓄在心頭多年的一塊沉疴終于被治愈了,他此刻應該是真的很輕松吧,他能夠來這里,能夠駐軍,應該是私下里和趙勝達成了什么條約,此刻他終于可以脫離趙翊那令人窒息的監視與囚禁了。
“諾”她慢慢地起身。
見她低著頭,劉昭道:“抬起頭來”
她于是慢慢地抬起了頭,對上了他的視線,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她自到穎都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微笑,他說:“你不必對朕……”他停頓了一下,卻沒有改口,微笑道:“不必對朕行大禮。”
鄧節低眉回答:“陛下是天子,妾是罪臣之妻,不可不行禮。”
劉昭擺弄著架子上的一把劍,鄧節認得那劍,是趙翊的佩劍,從不曾給過他人,劉昭道:“朕何曾說過你是罪臣之妻。”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鄧節不動聲色地回答:“妾夫君的事,方才已經從徐澤那里聽說了,妾的夫君若是入了獄,那么妾也就自然而然是罪臣之妻了。”
劉昭不屑的冷笑一聲,道:“你何時嫁過人了?”
鄧節皺眉問道:“陛下何意,妾聽不明白。”
劉昭放下佩劍,道:“朕說你何時嫁得人,朕怎么不知道。”
這便是故意的了,鄧節抬頭看著他,她越發的看不懂他了,皺眉道:“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劉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封你做皇后。”
聲音平平淡淡的,卻一石激起千層浪,鄧節駭然道:“妾改嫁過兩次,禮法上已經不能入宮為帝妃,更不能被封為后!”
她道:“陛下,您不能這樣做。”
劉昭卻道:“朕說了,你不曾嫁過人。”
鄧節略有激動,道:“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都知道什么?”劉昭一句一句地詰問道。
“知道我鄧節先嫁周蒙后嫁趙翊,知道我是太尉的夫人!”她道,她不愿意嫁給劉昭,無關乎趙翊,她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再嫁給劉昭,她已經不愛他了,再入宮中,那么每一天就只有痛苦。
“你不是鄧節”劉昭上前來,看著她的眼睛,道:“鄧節已經死了,朕會將趙翊及其妻妾全部斬首,鄧節也會隨之離去。”
他說:“朕知道,你不想再改嫁了,也受夠了被人議論唾罵,朕成全你,讓鄧節以趙翊正妻的名義離世。”
他說:“朕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你可以做朕的皇后。”他說著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溫柔地道:“因為當年的事,這么多年來你受委屈了,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鄧節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陌生,疏離,聽著他的話,更覺得不可思議,她不相信這是劉昭,是桓文能說出來的話。
他令她感到陌生和恐懼。
她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低眉道:“妾不想當皇后。”
“為什么?”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也是冷冰冰的,落在她的身上,他道:“朕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傀儡了,趙翊他已經翻不了身了。”他的聲音略微激動,眼睛閃爍著陌生的略有些瘋狂的光芒,他雙手捏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死死的固定住,他說:“你知道朕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嗎?朕差點以為朕一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她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她想要掙扎卻怎么也掙扎不開,她越是掙扎,他手下的力道就越是狠,他面目已經有些扭曲,略有猙獰地說:“朕一定要殺了他,要將他車裂,方能解朕心頭之恨。”
“趙翊死了還有趙勝。”鄧節掙扎道。
“沒關系!”劉昭道:“只要不是他趙翊就夠了!”他說:“你也可以不做鄧節,朕也早就不做桓文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