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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節猝不及防,推他,他道:“你笑什么?”
鄧節搖搖頭,道:“沒笑什么。”又掙脫開他,平靜地說:“妾要沐浴了。”
“沐吧”他說:“我看著你。”
鄧節覺得不自在,臉有些紅,責道:“這有什么好看的。”她話沒說完,趙翊就過來接她的衣服,似乎是嫌棄她動作太慢了,簡直像流氓。
他把她脫得光光的,見她臉紅,笑道:“你害什么羞,你我什么沒有做過?”
鄧節懶得同他計較,自顧自的下了池子沐浴,趙翊看著她沐浴,只覺得身上也燥熱了起來,斂著眸子不再看她,他一會兒還有急事,馬上就得走,容不得他在這里久留。
水霧蒸了上來,她的身影朦朦朧朧,烏黑的發散開,半被水打濕黏在了光滑細嫩的肌膚上。
趙翊斂了眸子,坐在池水邊,一手在池水里攪了攪,覺得溫度正好,道:“過幾日就是除夕了,各地的使臣都回來,我已經命人給你打了首飾,制作了新衣裳,留著除夕夜里穿,省著叫江東的使臣看了去,覺得是我苛待了你。”
鄧節回頭沖他一笑,道:“妾知道了。”
趙翊目光略怔,轉而又斂了住,他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了,她初來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有那么美麗,怎么到了現在越來越覺得她可人,倘若不是馬上要離開,他此刻就想把她拉上來。
正垂著眼簾想著,她已經到了池邊,玉制的鑲金的池子被熱湯烘得暖烘烘的,他一抬眼,發現她正拄在池子邊笑望著他,她的一雙杏眸笑起來的時候是彎彎的,眉毛細細的,他看著她只覺得美得動人。
鄧節是過來想要跟他開玩笑的,不等張口,便叫他一把捧住了臉頰,吻了上來,輕輕的,像是吮吸,驀地,舌撬開了她的牙關,一只手撫摸到了耳后,托住了她的脖頸,輕輕撫摸。
他的手托住了她的腰,一用力便就將她從池水中拖了上來,身上不著一縷,正好免了他再去脫她的衣服,他將她放在池子旁,一邊親吻著她,嚙咬著她,一邊去解自己的衣帶,程琬他們還在正殿等著他,他想,等著就等著吧,他現在只想著先把眼前的人裹進懷里……
第六十六章
七年前, 初平二年, 七月十六, 兗州。
兗州這天, 一早上起就喧鬧聲不止,巷子里,街口處,滿滿的都是早起看熱鬧的老百姓, 沒有人不知道, 今天是時任兗州牧趙彪娶妻的日子, 他一直沒有正室, 妾室倒是一堆, 如今年已經四十有八了終于明媒正娶了正妻,這正妻不是別人,正是潁川大組宋家家主最寵愛的獨女宋綰, 要知道這宋綰才十八歲,小他整整二十歲呢。
老夫少妻,足夠街頭巷尾的百姓當做談資議論好一陣子了。
迎親的隊伍整整鋪滿了一整條街,趙彪坐在馬上, 身后是載著新娘的馬車, 還有一場排不見尾的儀仗。
見那趙彪黑臉絡腮, 都不禁惋惜起這個宋家的姑娘,聽說她還生得十分美麗。
馬車停在了府門外,宋綰舉著卻扇端正的下來,她多少也是有些好奇的, 透過卻扇偷偷的看著府中的景象,又看了看身前的那個壯碩的中年男人,那就是她的夫君,她的心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想起曾經與她在桃花樹下握著手許下諾言的少年,如今他在荊州,一別兩寬,他去歲娶親,如今已經有了子女吧。
宋綰這樣想著,便覺得連苦笑也笑不出來了。
她大半的人生便已經定了,像是脖子上被拴住了無形的鐵鏈,至此都不可能扭轉了。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一束目光,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微微的偏過頭去,瞧見了一個少年,十二三的年紀,生得玉面朱唇,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少了幾分這個年紀的少年還有的清澈純粹,多了幾分不和年紀的成熟冷冽。
他看著她,毫不避諱,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宋綰有些疑惑,也猜得他是趙彪的某個兒子,他看著她,并不避諱,宋綰不知如何應對,便就向他略施微笑,以示善意,然而那個少年卻忽的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她了。
她忍不住想,趙彪的兒子能生得這幅模樣,他的母親該是怎樣的一個美人。
……
“爹這會娶的那個宋夫人生得可真是美”趙冰道,他是趙彪眾多兒子中的一個。
“美是美的,不過那是你主母,敢動什么歪腦筋,小心爹扒了你的皮!”三子笑道。
忽然間見到趙翊走了過去,相互擠眉弄眼,背地里偷笑:“那小子肯定對宋夫人有心思。”
“定是!”斬釘截鐵:“我見那小子在后院的水池子旁跟她私會。”
偷偷摸摸地議論,不敢太大聲,怕趙翊聽了去,他們都多少有點怕趙翊,哪怕他們年紀都比趙翊大,哪怕趙翊平時根本也不怎么說話,可他們就是怕,他們聽說他十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這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可是他不僅殺人,還命令張寧將軍屠殺,這就太可怕了,還有他的娘,他們誰都沒見過他的娘,有的人說他娘是妖所以生下來的趙翊才會有這樣一長臉,還有說他娘是妓女的,他打在她娘肚子里是就叫各種男人肏過。
但是架不住他們的爹喜歡他啊,都是來日,這兗州牧就是他的了。
縱使他們不平,也沒有折子,誰叫趙翊他這小子會打仗,能打仗,手里一桿銀槍,上了戰場就跟命不是自己的一樣,聽說就在幾個月前,他們爹趙彪打魯韜時,這家伙提著銀槍一抽馬鞭子沖進沖出,身上的鎧甲跟讓血水浸過一樣,提著魯韜麾下第一大將左叢的腦袋就回來了。
要是只會拼命,也就罷了,還會用兵,別看他平時不說話,城府深著呢,自打趙彪對他青睞有加,就有的是人背地里想要害他,最后也沒有人能得逞。
這樣的一個人,他們誰能不躲著走。
迎面是趙爽將軍,他就喜歡趙翊,一看見他就親切,道:“小子,你爹讓你收拾收拾,明兒跟我去打淮南去,淮南那地方,中州之咽喉,江南之屏障,若是真能打下來,你小子就是兗州第一人。”他興致沖沖的道。
趙翊沖他一笑,道:“知道了”
趙爽爽快地道:“快準備去吧!”
趙翊往屋子走,路過后院的蓮花池子,回廊亭子里坐著一個女子,一身月牙白色的曲裾長裙,頭發挽起,耳朵上垂著珍珠耳環,鬢發如云,身材纖細。
女子轉過了頭來,對上了他的目光,他方要躲,卻聽她叫他:“趙翊”聲音也是極其溫柔的,好聽的。
他站住了腳,扎在了地上,她是專程來找他的,方才也是坐在那里等他,她朝著他走過來,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比他提槍殺進敵營的時候還要緊張萬倍。
她走到他面前,笑說:“那日多虧了你,我才尋得那瓔珞墜子。”
趙翊這才開口,有些緊張,他說:“沒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愿意叫她“母親”他潛意識里在排斥著什么,他看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忽然間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她懷了身孕,是他的兄弟或者姐妹,他的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下,她再說什么話,他都聽不見了,飄遠了。
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是他的主母。
她懷了他的兄弟姐妹。
“趙翊”她溫柔的叫他,他這才回過心神,卻仍然魂不守舍。
宋綰說:“夫君說你要和趙爽將軍去打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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