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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把腳上的胡靴脫掉,面上不以為意地道:“你把它放下,回去當(dāng)值吧。”
“諾”司馬煜于是退下。
趙翊的目光落在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旁的孟瀾身上,道:“你都聽到了”
孟瀾說:“妾確實都聽到了”
趙翊笑了笑,道:“怎么想的”
孟瀾舔了舔嘴唇,湊上前來,跪坐在他的身側(cè)給他捏肩膀,道:“妾不過婦人,哪里想得明白這些事。”她柔聲道:“妾只知道,一切都有大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內(nèi)個,我這兩天在外地,明天可能更新不了,后天回來繼續(xù)更,對不住了○| ̄|_
第十四章
清晨天方亮的時候劉縈已經(jīng)醒了,她摸了摸身側(cè)冰涼的床榻,怔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她便支撐著身體起來了。
奴婢碧兒給她篦發(fā),將那頭青絲束成一個精致典雅的發(fā)髻,又挑了幾只釵。
簡單的梳妝過,劉縈便坐在案幾前喝著一小碗桂花蓮子羹,卻聽碧兒忽然道:“太尉大人”
劉縈立刻放下羹起身迎接,不想趙翊已經(jīng)半只腳邁了進來,道:“你用你的,不必起身。”
劉縈說:“大人可曾用過?”
趙翊說:“還沒有”
劉縈吩咐碧兒道:“去給大人端來一份”又問趙翊道:“大人怎么這么早來,這個時辰大人應(yīng)該上朝了。”
趙翊說:“上朝不必著急”他接過蓮子羹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說:“這羹……”
劉縈立刻解釋道:“這是妾的奴婢按照老家的法子煮得羹,大人恐怕吃不慣,妾這就立刻命奴婢再去煮一份……”
“不必麻煩了”趙翊說,卻也沒有再喝的意思,將羹置在一旁,道:“你是瑯琊人?”
劉縈也不便再用羹,回答道:“妾確是瑯琊人。”
趙翊丟置到案幾上一張帕子,道:“看看這個。”
劉縈狐疑的撿起來打開,里面是一顆小玉珠子,像是某塊玉佩下用作點綴的。
“如何”趙翊淡淡地問。
劉縈思忖著說:“是上好的藍(lán)田玉,不是瑯琊產(chǎn)的。”她停頓了片刻,又道:“但這雕工,確是瑯琊的技術(shù)。”
她說:“這珠子應(yīng)是配在玉飾上的,多數(shù)都是供給宮里用,但是也會留有一批專門供給瑯琊當(dāng)?shù)氐氖雷鍌儭!?
趙翊說:“可分辨得出來?”
劉縈說:“可以的,瑯琊有七名門,不同的珠子下都會刻著不同的紋飾以做區(qū)分。”
她說著將珠子舉起輕輕迎向太陽,道:“就在珠子底部……”她的微笑忽然凝結(jié)在臉上,但也只是短短的一剎那。
下一刻,她道:“這是瑯琊鄧家的玉珠。”
劉縈轉(zhuǎn)頭望向他,眼里蒙上一層疑惑:“這是鄧夫人的珠子嗎?”
趙翊不置可否,只道:“其他的事與你無關(guān),不必多費心了。”
劉縈用帕子將珠子重新包好,交還給趙翊道:“妾明白,妾不會再同第三個人講的,請大人放心。”
天已經(jīng)越來越亮了,高翹的屋檐上落了只喜鵲,似乎是個好兆頭,也該到了去上朝的時候。
趙翊起身說:“你好好休息”便動身離開,一只腳方才邁出門檻,又轉(zhuǎn)頭對劉縈道:“非是因為瑯琊的方子喝不慣,而是因那羹是苦的。”
說罷離開了。
劉縈看著自己碗中的羹,那羹似乎是已經(jīng)冷了,她無半點胃口,叫奴婢通通端了下去。
……
太極殿內(nèi),天子劉昭端坐在大殿,一身黑紅相間的華麗的朝服,他望著殿下群臣,似乎有些失神。
他想起幾天前被縊于此的蔣貴妃,只覺得屈辱和痛苦像是千萬條毒蟲,慢慢的蠕上身。
虎賁校尉趙爽此刻正在殿下,笏板別在腰帶里,似乎等得有些焦了,回頭回腦地問程琬:“大人咋還不到?”湊得更近了一些:“不能出事了吧!”
程琬只是無奈一笑。
隨后便聽殿外小黃門高聲道:“太尉大人到!”
劉昭不知這已是自己第多少次聽小黃門如此高喊,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從他被蔣騰挾持到如今,已有了六余載吧。
他看著殿下那個比自己還要年輕五歲有余的趙翊,聽他上奏要陳兵官渡攻打呂復(fù)的計劃。
劉昭他其實并不需要真的聽進去,哪怕恍神也是無所謂的,他只需在最后說一聲準(zhǔn),只此而已。
然而這次,卻并不像往常那樣簡單,趙翊說完陳兵官渡的計劃后,微笑著又道:“此次陳兵,望一舉擊潰河北逆黨,又恐穎都有失,陛下身臨險阱,動搖國本,若真如此便乃臣之過,為此還請陛下不辭辛苦,同臣共赴官渡,以皇帝神威,振奮三軍。”
劉昭霎時間皺緊了眉頭,遲遲沒有回答。
趙翊微笑著看著天子,他的眼里雖然含笑,但似乎并不友善,反而像是淬了毒的箭,吐出信子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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