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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節(jié)搖了搖頭，她早已心亂如麻，道：“我不知道。”

劉縈見她這般憔悴，蹙眉道：“我真不該這時來打擾你休息，太極殿的事可否要我書信給主公？”

鄧節(jié)搖了搖頭：“不必了，時局動蕩，太尉他比我所想象的更為詭譎，不要在這時打草驚蛇了。”

劉縈說：“夫人可是頭痛地厲害？”

鄧節(jié)點(diǎn)點(diǎn)頭。劉縈于是道：“那讓我給夫人按一按額頭吧。”

鄧節(jié)沒有拒絕，枕在劉縈的大腿上由她按摩。

劉縈說：“可喝了安神的湯藥？”

鄧節(jié)說：“喝了，只是不見效果。”

劉縈柔聲道：“我那里剛制了幾份香料，等晚些時候讓下面的人給夫人送過來。”

就在此時劉縈忽然手下一停，然后彎腰，恭敬地行禮道：“太尉大人”

鄧節(jié)睜開眼睛，一眼便對上了趙翊那副雖帶笑意，卻仍如刀鋒一般的眸子。

他正低頭看著她，他的面容無疑是無可挑剔的，略顯狹長卻又凌厲的眼睛，高高的鼻骨下是兩片略薄的唇，唇邊總是三分笑意，或許因?yàn)槟贻p的緣故，他的笑容讓人覺得少了幾分老道，多了幾分狡猾。

然而此刻鄧節(jié)卻覺得心尖戰(zhàn)栗，似有似無的一種壓迫感正籠罩著她。

被絞殺的貴妃，囚徒一般的天子，似羔羊般戰(zhàn)戰(zhàn)的群臣，那日的一切無不敲擊著她，折磨著她。

“又病了？”趙翊開口，驀地，還沖她笑了笑。

劉縈自然地說：“夫人已經(jīng)病了許多日，大夫開的方子也不知對癥不對癥。”

趙翊問她：“你何時來的？”

劉縈回答：“半個時辰前，本想來看看夫人，不想她頭痛，便給她按按額頭。”又低頭對鄧節(jié)淺笑：“太尉大人時而也會頭痛，我也常給太尉大人按額頭。”

劉縈是個聰明的人，話里若有若無的帶了些爭寵和顯示的意味，三言兩語間即打消掉了趙翊的疑心。

趙翊彎下腰來摸了摸鄧節(jié)的額頭，樣子看起來還很認(rèn)真，摸過“唔”了一聲，說：“確實(shí)有些燙”又對劉縈道：“你去命人到宮里將太醫(yī)請來。”

劉縈于是起身，微笑道：“諾”然后關(guān)門離開了。

第十三章

屋里只剩下他們兩人，趙翊彎腰坐在案幾旁，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也不忙于開口說話。

直到鄧節(jié)忍不住捂嘴輕輕咳嗽。

趙翊將水遞給她，她要伸手接過去，卻被趙翊擋了開手，他將水杯抵在她的唇邊，喂她喝了下去。

“你同劉縈關(guān)系倒是不錯。”趙翊邊喂她水喝邊道，仍是面帶著笑。

鄧節(jié)說：“劉夫人是個好人。”一開口聲音沙啞難聽。

趙翊卻沒當(dāng)回事，見她喝完，便將水杯收了回來重新斟滿然后自己喝了幾口，方道：“你尚未入府前我確實(shí)想過立她為正夫人。”

見鄧節(jié)欲言又止，趙翊笑了笑，起身道：“不說這些了，請?zhí)t(yī)過來還要有一陣子，今日天氣不錯，比前些日子都要暖和，我扶夫人一同出去散散步。”

他說著彎腰攬過她的腰將她扶起來，他感受到她突然僵硬的身體，笑道：“夫人如此緊張做什么？”

他顯然是明知故問，那日太極殿上他那般行徑，方才過去五日，記憶猶新，如在眼前，她怎能不恐懼排斥他。

而他明感受到了她的恐懼和排斥卻仍攬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半擁在懷中，沒有一點(diǎn)想要松手的念頭，低頭沖她笑了笑，道：“我們出去吧，夫人”

屋外確實(shí)不冷，陽光明媚得很，然而即便是這樣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仍感覺不到溫暖。

趙翊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懶散地問道：“如何，夫人”

鄧節(jié)道：“誠如大人所說，確實(shí)比前幾日暖和些”

趙翊擁著她一路走道后院的一處回廊前方才松開她。

院子的花園里有一個小女孩在踢球，是鹿皮縫制的，邊上還墜著穗子和鈴鐺，小女孩一踢便發(fā)出脆脆的聲響，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衣裳，頭發(fā)梳成兩個小小的羊角似的小包，脖子上還掛著銀子打成的長命鎖，瞧樣子不超過十歲。

趙翊便安靜的看著那小姑娘玩球，眉眼間十分安寧。

算年紀(jì)，那小姑娘難不成是他的女兒？

正疑惑間，只見那小姑娘也看向了這邊，然后眉開眼笑的脆脆地向趙翊喊道：“阿兄”

小姑娘把球丟給下人，興高采烈地沖著趙翊跑來，趙翊也笑著彎下腰由著小女孩撲進(jìn)懷里，然后將她抱了起來。

小女孩在他懷里咯咯地笑，撒嬌說：“玉兒想阿兄了。”

趙翊顯有的溫柔道：“玉兒在兗州的二伯家可聽話？”

玉兒道：“玉兒一直很乖”

趙翊低下頭對懷里的玉兒道：“玉兒，去向你的長嫂請安。”

玉兒便從他的懷里跳下來，向鄧節(jié)行了個禮，乖乖地道：“阿玉見過嫂嫂。”

鄧節(jié)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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