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鄧節回頭只見他正在翻看一卷竹簡,說:“這皇宮上下不早就在你的掌控中?”
趙翊并不看她:“是,可是仍有我看不到的角落。”他說:“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就像你永遠猜不到何時會從角落里躥出一條毒蛇來。”
鄧節說:“我以為你無所不知。”
趙翊這才抬眼看她,似是有些驚訝,而后笑道:“我不過肉。體凡胎,是夫人高看我了。”世人都高看他,然而他也是俗人,好女色,好美酒,熱衷權勢,同時他也怕死,就像這馬車,厚厚的車壁不僅僅是隔絕聲音供他尋歡作樂翻云覆雨的,更是為了防弓。弩手的暗箭。
馬車一直行駛到了太極殿,所有的朝臣以及天子都已在太極殿內,此刻正等候著太尉趙翊上朝。
而他們年輕的太尉大人此刻正攙扶著他美麗的夫人下馬車,儼然一副恩愛有加的模樣,不疾不徐。
他愿裝做好夫君,她也無所謂與他逢場作戲。
待太尉趙翊扶著他新婚的妻子緩緩邁進太極殿時,所有朝臣都直了眼,大漢開國前后四百余年,什么景象沒見過,就在幾年前西涼的蔣騰還曾在朝堂上與美姬巫山云雨,將莊嚴的朝堂攪得淫。穢不堪。
趙翊雖然時而行為乖張,但還不曾帶女人上朝,此刻他們實在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太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就連朝堂之上端坐的同樣年輕的天子也輕皺了皺眉頭,似乎他在不解外還有那么幾分不悅。
最講禮教的孔子的后人孔勤先開口,似是嘲諷:“太尉大人這是做什么?”
然而趙翊并沒有理會,硬是將他晾曬在了一邊。
趙翊一直扶著她的手走到皇帝面前,對劉昭說:“陛下可否賞賜臣妻軟墊?”語氣卻沒有半分請求,更像是在命令。
劉昭揮了揮手,中常侍便送來一張軟墊,鄧節于是坐在了趙翊身側不遠處。
趙翊不向皇帝和群臣解釋,只一撩蔽膝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道:“陛下,該上朝了。”于是群臣叩拜,山呼萬歲。
隔著十二條密密的冕旒,鄧節也能看到劉昭那微微發白的臉龐,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大漢天子的威儀早就已經被這個年輕的太尉踩在腳下,甚至視如敝履。
群臣上奏,待講完,便會等待趙翊開口,最后由天子例行公事一般道“準”或是“不準”。
鄧節坐在軟墊上,倏忽間,她的心口一陣刺痛,她能感覺到這個曾經偉大的王朝行到此刻的無奈和悲哀,也能理解劉昭何以短短七年間便瘦得形銷骨立。
此時她亦覺得悲哀。
然而就在此時,太極殿的殿門忽然一扇一扇的被關上了,奏議聲戛然而止,眾人皆望向趙翊,唯獨趙翊轉頭看向了天子,含笑道:“陛下這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話要說: 拜托大家喜歡一定要收藏,不然收藏數不夠,上不去榜單,拜托了~
第十一章
朝堂之上端坐的天子劉昭并沒有立刻回答,冕旒之下,他沒有血色的嘴唇輕抿了抿,手掌緊緊的抓著憑幾上雕刻的五爪金龍。
“天子?”趙翊現在他下方不遠處又叫了他一聲。
事實上此刻的劉昭已略猜到了一些,可是所有的一切皆不在他的掌控中,他又能作何回答?
趙翊沒有得到回答,他看著面色慘白的天子笑了笑,轉身對殿下不知所措的群臣說:“諸位漢室重臣,誰能為我解釋一下。”
然而就在此時,殿下發出了一聲洪亮的喝聲:“趙翊狗賊!”正是蔣貴妃的父親車騎將軍蔣靖,那是個留著大絡腮胡子,頭發斑白,身材魁梧的大漢,他指著趙翊喝道:“今日我就要為陛下攘除奸兇!”說罷重重的一揮寬大的衣袖,霎時間,內殿的幾扇窗子“嘩啦”一聲同時推開,三十幾個身著小黃門衣裳的□□手將寒光凜凜的箭鏃對準了趙翊。
大殿之內一時沸聲如雷。
蔣靖幾乎是毫不猶豫,厲聲下令:“射殺趙翊!”
群臣們恐傷到自己,抱頭鼠竄,混亂之中鄧節也不得不起身躲藏箭弩,然而鄧節的衣群被殿側的連枝金油燈勾住了,再被躲躥的小黃門一推攘,便摔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眼見得一只箭迎面射來,鄧節卻不知所措,硬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也就在此刻,她的手腕被人一拽,連同身體也被拉了過去,躲過了這支差點要了她命的亂箭。
她的耳邊是混亂的尖叫聲,凌亂腳步聲,眼前是十二串白玉串珠冕旒,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如深潭般望不見底,她的心臟陡然停滯了片刻,然后逃似的將他推遠了。
也就在此時,弓箭手突然停止了射箭,緊接著窗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躲藏的各位重臣抬頭看去,窗外已經換成了一排身著鎧甲的御林軍,他們的手中各提著一顆小黃門的頭顱,鮮血噼里啪啦的正往下流,順著黑色的窗框淌進了殿內。
蔣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只聽大門被打開,身著鎧甲的司馬煜迎面走進大殿,待到趙翊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屬下來晚了,宮城外的叛軍……”
“向陛下稟報”趙翊打斷道,饒是他功夫好,剛才混亂之中,左胳膊還是中一箭,此刻鮮血已經浸濕了里裳。
司馬煜“諾”了一聲,掉轉了方向,跪地對天子道:“陛下,宮城外叛亂已定,叛軍將領長水校尉種輯畏罪自殺,其余逆黨均被捕獲,現壓至太極殿外,聽候大人…不…聽候陛下處置。”
劉昭咬了咬牙,冷漠地說:“愛卿護駕有功,至于叛軍,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司馬煜并沒有任何反應,頭微微偏轉看向趙翊。
此刻,太醫已經到了,趙翊將左胳膊上的箭一拔扔在宮女手捧的木案上,由太醫止血,這才慢悠悠地道:“不可”
兩個字,劉昭已面色鐵青,攥了攥手掌,冷靜地道:“太尉想要如何處置?”
“要審”趙翊笑答。
只見蔣靖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架到面前,強行的按跪在地。
即便如此,蔣靖面上也不見半分懼意,罵道:“狗賊,你休想羞辱我,要殺便殺,我何曾懼你!”
趙翊不見生氣,待太醫處理好左臂上的箭傷,方才慢慢地問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在太極殿暗埋伏兵?”
此話一出,太極殿上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趙翊這話擺明了是往天子身上引,蔣靖的女兒可是天子的貴妃,身上還懷著天子的骨肉。
蔣靖罵道:“你這等狗賊,人人得而誅之,還用得上誰指使我?”
趙翊只笑了笑,轉頭對司馬煜輕拍了兩下手,兩個士兵立刻將一個女子拖進了太極殿內,那女子面容姣好,身材略顯圓潤,略做定神便可看出她已經身懷六甲,不是蔣貴妃又是何人?
一片狼藉的太極殿上頓時又喧鬧起來了。
天子劉昭猛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只覺得眼前稍有目眩,身體也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