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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趙翊下朝回來,手中的笏板一扔,司馬煜立刻接了住,手中微滑,險些落在了地上。
趙翊走很快,他本生得俊,又是上好的衣服架子,長腿窄腰,一身黑紅的朝服他穿著顯得貴氣非凡。
帶趙翊坐下,司馬煜雙手呈上一絹帛,正色說:“主公,這是府中下人在打掃鄧夫人屋子時無意發現的?!?
趙翊狐疑的拿了過去,一展開,眼睛便瞇了瞇,瞧不出喜怒,看完折了兩折,說:“鄧盛讓鄧節殺我。”
司馬煜不敢接話。
趙翊舔了舔嘴唇,笑了:“這信你看了?”
“看了”
趙翊隨手扔在案幾上,端起茶來喝:“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司馬煜說:“臣覺得鄧夫人或許是無辜的,這其中有詐,是有人要害鄧夫人?!?
“哦?”趙翊眉間舒展,興趣盎然:“為何會這么認為?”
司馬煜說:“若是真的,夫人讀過此信為何不立刻燒毀,留著它豈不是留著禍根,即便不燒,也定會謹慎藏之,又豈會被打掃的奴仆輕易發現?!?
趙翊忍不住拊賬而笑,笑罷,換了副正色的神情,道:“你跟在我身邊幾年了?”
“回主公五年”
“五年,五年,有長進”趙翊夸道,一只腳踩在案幾上,冷笑道:“我身邊一小小行軍司馬,都能看得出來這其中陰謀,都能知道這是嫁禍于夫人的詭計,你說,我們的敵人是何等的愚蠢,這樣的鼠輩,他配與我為敵嗎?”趙翊冷嗤:“有敵如此,我心甚悲!我心甚哀??!”
司馬煜只輕嘆一聲。
趙翊道:“你再猜猜這會是和人所為?”
司馬煜試探道:“呂復”
“呂復”趙翊眼中有調侃之意,點頭道:“有可能,有可能,破壞我們與鄧家聯盟于他有好處,不過嗎,若真是他,這太尉府中上下,都該殺。”他的聲音驟然陰狠,他向來是喜怒無常,道:“呂復,他的人若能深入到我的府中,你說,我這府中的戒備該是何等松懈,是不是都該殺?”
趙翊見司馬煜面色鐵青,暢快笑道:“況且,這并非呂復作風,他呂復自恃四世三公,獨霸天下四州,號稱強兵百萬,睥睨天下,向來稱我等為閹黨之后,更視鄧家為草莽,焉會如此?”
趙翊身子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慢慢地教司馬煜:“若是我信了這封信函,我會怎么做?我定會暗中調兵南線,可是此時我大軍正在北邊沿線與呂復對壘,我手中哪里還有兵可以調?”
司馬煜眉頭緊鎖:“沒有”
“不,我有,我還有一支把守穎都,拱衛天子的龍虎精騎,不可抽兵南調之時,我只得讓這只軍隊南下急襲鄧盛,而如此一來,穎都空虛?!?
司馬煜恍然大悟:“這難道……難道是天子的陰謀。”又咬牙切齒地道:“這幫人簡直太可恨,若無主公一家,他們早就餓死在了洛陽,這幫家伙非但不知恩圖報,反倒還處處暗害主公,我立刻就去嚴查此事!”
趙翊制止住他,淡淡地道:“不必,打草驚蛇不如引蛇出洞?!彼难垌桨l狠決,笑意卻不減:“這次就遂他心愿?!?
趙翊冷聲說:“去,現在便將鄧節和她那奴婢幽禁起來,再透些風聲給宮里。”
司馬煜道:“臣立刻去辦”
……
當日午后,鄧節正在小憩,將按例取來的果品賞給了金兒。
就在此時,忽然一隊帶甲的府兵闖入,個個提刀帶劍,金兒不曾見過這等陣勢,登時嚇傻了。帶頭那人鄧節見過,正是那日穎都城外接他們的行軍司馬司馬煜。
司馬煜略施一禮,道:“夫人,主公請您同下官走一趟。”
鄧節心中疑云遍布,問道:“將軍,這是要將我們帶去哪里?”
司馬煜道:“是主公的命令,原諒屬下是奉命行事不便多言。”
鄧節只略做嘆息,便起身道:“好”理了理衣裙,隨司馬煜離開了。
第九章
司馬煜將她們關在了府中的地牢里,四面沒有窗子,釜里燃著熊熊烈火,陰冷的濕氣順著毛孔鉆進了骨頭里,金雁一進去,便抱住了膀子發抖。
鄧節不想是地牢,問道:“將軍,我可是犯了什么錯,為何要將我關在這里?”火光下她臉上的顏色更淡了幾分。
司馬煜為難地說:“夫人,這是主公的命令,在下也不過是奉命行事”
鄧節聽罷心中頓時亂如麻,心道:難道是那趙翊聽說了什么對她起了疑,也許是以為她和漢室勾搭在了一起。更或許他知道了她曾經和天子的舊事。
一時間,她也猜不出來。
司馬煜四處張望了一圈,道:“這牢房陰冷,在下一會兒叫人給夫人送幾床厚實的被褥來。”
鄧節道:“有勞將軍了”
……
此時趙翊正在聽政堂里,手里拿著一卷竹簡,箕踞著坐在軟墊上,領口大敞,而他的懷中正坐著一位美貌的婦人,那婦人的身材稍顯圓潤,肌膚勝雪,紅唇如櫻桃,臉頰未抹胭脂自帶緋紅,發髻半散垂至臀后,更顯得烏發如墨。
“大人這些天都未開見妾,可曾想妾”女人嬌聲道,軟嫩的身體向男人緊實的身體遞了遞。
趙翊用手里的竹簡挑起女人的下巴,眼中帶笑:“想了,天下再沒你這般知我懂我,能叫人蝕骨銷魂的人兒,一日不見,我便思之如狂。”
女子被哄得開心極了,伸手作勢輕打了一下趙翊的竹簡,說:“大人你已經幾天沒來看我,若不是我主動來,恐怕還見不到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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