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翊卻忽然笑了:“我今日回來,嚇到你了?”他雖是笑著說的,聲音卻比剛才冷了許多。
劉夫人只覺得他鼻尖輕劃過的地方更麻了幾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說:“大人突然回來,府中一點聲音沒有,妾確實沒有想到,有驚卻更有喜”
趙翊松開了她,她心中松了口氣,再對上他那雙冷森森的透著幾分笑的眼睛,脊背又緊了起來,趙翊卻什么也沒再說,輕拍打了兩下她的臉蛋,起身離開了。
劉夫人看著趙翊離開,方才扶著案幾起身,鄧節的身影又浮現在她眼前,她垂下眼簾,喃喃自語:“到底是哪里呢?為何看起來竟有幾分熟悉。”
……
鄧節再見趙翊已是旬月以后的大婚,這莊原本早早就該辦妥的婚事硬是拖延了一整月,婚禮并未鋪張,來的賓客倒是很多,分坐兩邊,大都是趙翊麾下的文臣武將。
初春的風卷著泥腥味,酒蓋子一掀開,轉瞬就被那撲面的酒香給鎮了去,吵鬧聲像是沸騰的水,一波接著一波,半刻不停歇。
鄧節舉著團扇在這片吵鬧聲中邁進了太尉府的大門,隔著卻扇看不清趙翊的臉,卻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他的影子,他不似文士般羸弱,也不似武將般孔武,身形挺拔,之間雖有些距離,卻也能從他臉上掛著笑容中感覺到那薄薄的涼意。
她試圖回想自己十六歲初嫁給周蒙時,好似她那時也隔著卻扇這么偷偷地打量過自己未來的丈夫,可和如今相比,到底是有很大的不同。
走到正堂時,趙翊忽然牽住了她的手,她心中一跳,嚇得險些將團扇丟了出去,她下意識的望向他。
趙翊微笑道:“地不平整,慢著些。”儼然一副好丈夫的模樣。
鄧節微微頷首。
他扶著她坐下,同牢禮后,只見一宮中內侍進來,道:“天子聽聞太傅大人今日尚長沙太守鄧盛之姐,特此賀禮,以祝太傅大人與夫人永結同心,成百年之好。”
趙翊放下手中的木筷,不起身,不行禮,眼里多了幾分狡黠,只大聲地笑道:“承蒙天子惦念,臣不勝感激。”揮手叫來隨從,笑道:“替我送中常侍回宮。”
他這幅傲慢情況的樣子,眾人想來也是見怪不怪了。
中常侍一離開,緊接其后的是一中年男人,男人落落而來,揮袖道:“在下田現,奉我主之名為大人慶賀。”
“呸!呂復的人竟也敢來!看爺我……”堂下一赤面將領罵道。
“趙爽”趙翊打斷他,道:“莫要失禮”他輕描淡寫地斥了他一句,目光若有若無地輕掃過了鄧節,落在了來使的身上,有笑意更有寒意。
田現一揮手,隨從便呈上了禮盒,泰然自若地說:“我主公為大人送上了一份薄禮,并且出發之前,再三叮囑弊臣要請大人親自打開。”
堂下議論紛紛,趙翊笑著向田現招了招手,似十分期待,道:“送上前來。”
他雖在笑,但那笑中卻帶三分陰沉,三分狡猾,簡直像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田現一怔,雖心中略有不安,卻強裝鎮定的送上前去。
田現離趙翊越近,趙翊身上那股陰邪狠毒之氣便越重,他心中便也就越發惴惴,就在他要將禮盒放在趙翊面前的案幾上時,趙翊忽然道:“慢”
田現臉上失了幾分血色,趙翊對著他的眼睛,忽然展顏一笑,道:“容我清清案,莫要摔壞了這份大禮。”他說著將案幾上鋪散的紅棗蓮子等等用手掃開,方道:“放下吧”
田現松了口氣,將禮盒放下。
見趙翊要打開,鄧節也心生好奇,從團扇地下偷偷地看去,盒子一打開,只覺血腥味撲面而來,里面赫然一個腦袋,混著腐臭味。
鄧節嚇得面色鐵青,幸而牙冠緊咬才不至于驚叫失態。
底下人交頭接耳:“這不是魏將軍,呂復這個狗賊,竟然趁機偷襲我汜水關大營!”
趙翊面不改色,看著那人頭,看了足有一會兒,甚至還拿手翻了翻,然后把蓋子一叩,不怒反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此,我還真要也回呂將軍一份禮。”
“只是我一時還想不出送他何禮好”趙翊略加思忖,忽而一笑,對左右說:“不如就講這田現的頭砍下來送還給呂復吧。”
田現面色驚恐,喝罵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個乳臭未干的豎子豈能……”
“吵死了”趙翊眉頭打結,手下一揮,趙爽登時刀起刀落,血濺堂前。家仆將尸身拉下,堂前只剩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堂中無人說話,一時間靜的出奇,陳玉立刻尷尬地笑說:“今日是主公大喜的日子,不要為這等事情影響的心情。”
其他人相互復合道,頓時大堂之上又熱鬧了起來。
第三章
鄧節在屋里等著趙翊,晚些時他才回來,身上有酒氣,不重。
屋里的油燈只點了兩三盞,人影投在地上被拉的斜長又婆娑,黑發上的珠釵像是深夜中的星,在火光中輕輕閃動著亮。
趙翊走到她面前,也不飲合巹酒,也不說話,彎腰斜坐在她身側,一只手把玩著她腰上懸著的玉佩,玉佩上是個節字,周遭圍著鳳鳥,真算不得精致,他這種不好玉飾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不遵禮法,她不能同他一樣,仍是端正的舉著團扇。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沒忍住偷偷地透過縫隙看他,他正低垂著眼玩著那玉佩,那是一塊很小的玉佩,比玉扣子還要小上兩圈,也不曉得他能在那么小的玉佩里面瞧出什么花來,火光投在他半張臉上,將他整張臉分成了明暗兩半,睫毛下投著的斜長的影將他高挺的鼻梁也給分開了。
他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若非是那日他毫不忌諱的在劉夫人房間,她也不敢相信這白面俊公子似的人會是那屠城的趙翊。
“今日那人頭嚇到你了?”他問。
“嗯”她半分沒有隱藏。
他抬起頭看著她,輕笑一聲,道:“呂復趁著我大婚,送來魏尚的首級是為挑釁,關隘無恙,只是他這人實在是惹人厭惡。”
“可恨啊”他舒了口氣笑道,臉上不見怒火。
鄧節聽著,端舉著的團扇忽然被他一把給抽走了,他手下一揮便將那卻扇扔在了一邊。
趙翊盡過興,方才將身下的女子抱到榻上,她細白的皮膚上有不少紅痕,如桃花般美麗的臉蛋上沒有淚痕,只有倦意,潮紅退去,稍顯蒼白和單薄。他扯過一旁的帕子丟給她,她默然的接過去,輕輕擦拭著身體。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