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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澤空的能力值有2.83,楚弄影不過占他零頭,他說此話當然底氣十足。
楚弄影嘲道:“那從血脈上來看呢?既然你要搞舊社會三六九等那套,那我們就掰開敞亮地聊。你不過是區區的旁系分支,混不到皇族的行列,還是你覺得模仿幾分貴族風范,便能成功混入上等公民?”
所謂殺人誅心,杠精自然要挑對方的致命弱點來杠。尹澤空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姓氏,他一輩子都想要逃出云的陰影,卻越活越像曾經壓迫自己的那幫人。他痛恨皇族長老將人分為直系與旁系,可他自己卻又將遇到的人分為有天資者與無天資者,完全沒有差別。
尹澤空聞言臉色煞白,他瞬間被踩中痛腳,目光中閃現冷意,質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她不過是個初入校園的新生,居然敢公然說出此等大不敬之言!
“尹澤空,尹澤空,等你改名叫云澤空,才有資格跟我講三六九等……”楚弄影淡淡地掃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否則你也不過是個下等人。”
[格格巫,他現在比你強太多,你不要命了嗎!?]藍精靈眼看尹澤空露出怒色,頗為擔憂地提醒道。
房間內的氣溫驟降,尹澤空面覆寒霜,他的腳下綻開朵朵冰花,顯然是冰系異能的作用。他手中凝結出冰棱,面無表情道:“我給你一次把話收回去的機會。”
楚弄影風輕云淡道:“既然你認為人分為三六九等,那也理應接受被人分類評級的痛楚,沒道理你能指點別人,別人不能指點你吧?”
“該把話收回去的不是我,而是你才對。你不用憤怒地盯著我,看不起你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楚弄影深切地意識到,尹澤空和云破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尹澤空獲得力量,便急不可待地抹殺過去,想要消除自己落魄的下等人印記。然而,云破卻能接受自己不堪的時光,甚至從中誕生同理心,幫助跟自己有相似經歷的人。
尹澤空被壓迫、想反抗,可他成功后就變成新一輪的壓迫者,循環往復著同樣的歷史,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大廳內變得宛如冰窟,楚弄影感覺腹部隱隱作痛,無奈她現在無暇注意身體異狀。她剛剛嘴炮一時爽,如今得跟尹澤空打一場硬仗,盡管她認為自己必輸無疑,但此時倒也不算后悔,心里還覺得極為暢快!
杠精:畢竟杠贏對方最重要,他現在惱羞成怒,證明他無法反駁!
銳利的冰棱如箭般襲來,楚弄影根本來不及釋放異能,只能倉皇地閃身躲開。尹澤空的能力值果然沒有開玩笑,他的一擊在地面濺起根根冰刺,綿延將近一米。
[完了完了,你可真能作死!]藍精靈看尹澤空動怒,趕忙叫道,[世界核心正在趕過來,你先堅持一會兒吧!]
現在只能期待云破過來解圍,想辦法將發怒的尹澤空引開。
楚弄影釋放十萬伏特,然而砸在冰幕上不痛不癢,根本起不到作用。她將視線投向展柜上的紅色碎片,想要立馬提升實力,估計只有一條路……
咚咚咚——
大廳的厚重木門突然響起敲門聲,尹澤空聽到聲音一愣。楚弄影見他走神,當即祭出電光爪牙,想要打破他強勢頻繁的進攻節奏,卻被快速凝結的冰柱擋住。
尹澤空剛要給予她致命一擊,卻見木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韓煜費力地打開布滿冰層的木門,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望著屋里的戰斗場面,遲疑道:“……對不起,我是打擾到兩位?”
學生會大廳內一片狼藉,地面覆蓋著光滑的冰層,顯然屋內兩人鬧得并不愉快。
尹澤空似乎認識韓煜,他并未有所收斂,反而冷笑道:“怎么?你是專門來救人?尹霑星讓你來的?”
韓煜趕忙擺手:“沒有沒有,那我不是往前送嗎?我就是來給她送件衣服,怕她感覺有點冷,弄完你們接著打也行……”
韓煜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楚認知,他肯定是不敵尹澤空,沒必要上趕著送人頭。他朝楚弄影招手,催促道:“你趕緊過來!”
楚弄影同樣被他攪得迷糊,茫然道:“你到底是來干嘛的?”
韓煜見她滿臉懵懂,他壓低聲音,尷尬道:“你沒發現自己身上沾血嗎!?”
楚弄影疑惑地左右看看,嘀咕道:“我沒受傷啊……”
[咳咳,格格巫,好像不是受傷的問題,我們都忽略一件事情。]藍精靈目送她走向韓煜,這才注意到楚弄影的背影,發現一處不同尋常的異狀。
尹澤空跟藍精靈是同視角方向,他此時也察覺她衣角的血跡,不禁眉毛一跳,飛速挪開視線,咬牙道:“恬不知恥!”
楚弄影萬萬沒想到,她居然告別小孩子的身份,莫名其妙地來例假。因為她擺脫大姨媽的時間有點長,所以完全沒有防備,看到血跡后才感覺腹部隱痛,被這位麻煩的親戚殺個措手不及!
楚弄影心情莫名復雜,然而兩位男同胞比她更尷尬,反而使她擺脫尷尬。她聽到尹澤空的話,毫不留情地反擊:“這有什么可恥的?你媽要沒有例假,還生不出你來呢,請你正確看待男女生理差異!”
她最煩此等藏藏掖掖、避諱排斥的言論,明明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卻要被人視為丟臉。她完全不理解看低此事的男性,難道他們的母親不會有這種狀況?他們是打石頭里蹦出來的嗎?
尹澤空剛想對她釋放冰棱,然而抬眼撞上一抹鮮紅又強壓脾氣,覺得跟沾血的小毛孩戰斗太沒品。他遇到此等糗事,也沒再戰的念頭,冷聲道:“你領她走吧!”
“不過我可不是給尹霑星人情,只是懶得跟小孩子計較而已。”
韓煜心里很無奈,他真是湊巧追過來,沒料到他們在戰斗,跟尹霑星更是一毛關系都沒有,可這話也不好說。他索性對楚弄影道:“我們先走吧,你現在的狀況也不合適久留……”
楚弄影如今確實不好戰斗,都不光是打不過的問題,起碼得換條褲子再來。
“小影!”
兩人剛剛踏出學生會大廳,便遇到匆匆趕來的云破。他似乎是跑著過來,如今氣喘吁吁,雙眼盈滿擔憂,發絲有些凌亂。
韓煜對云破有點印象,誰讓他的傷疤獨特,對方以前經常陪杠精來武道場。韓煜見狀,立馬悠然道:“這不是正好,有人來接你了……”
云破見楚弄影臉色慘白、似有不適,又發現學生會大廳內一片冰封,尹澤空站在冰面之上,瞬間意識到他們剛剛交手。楚弄影看到云破長松一口氣,當即拿他做扶手,握著他肩膀歇一會兒,又感到一陣古怪的溫熱流淌,只能僵硬地站著。
杠精:可惡,戰斗好像加大血流量,現在居然開始變疼了!
韓煜察覺她的異狀,隨即遞出外套,干咳兩聲道:“你拿這個遮遮血跡,然后跟著同學回去吧……”
云破聽到血跡一驚,他瞬間目如寒冰,隨即冷聲道:“為什么要遮?”
韓煜:“?”這不用遮嗎?你也覺得是正常生理現象?
云破強壓內心滔天的怒意,他恨不得將尹澤空千刀萬剮,低聲道:“他在天啟之塔里打傷人,卻讓我們無聲無息地離開?”
韓煜:“這真不好鬧得人盡皆知……”起碼當前最重要的事不是這個。
云破還未見過楚弄影此等脆弱無力的模樣,即使尹澤空是學生會會長,未免也欺人太甚,更別提偏袒對方的師長。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云破過去沒有如此強烈的殺意,不過是由于楚弄影太過強大,根本沒人能從她手中討得幾分好。
她不過是拒絕自己討厭的東西,為什么他們非要將她逼成這樣?
預備班的老師是這樣,聯盟學院的人也是這樣,未來又有誰強迫她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