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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候生氣了……”記起下車前自己有點小任性地鬧了脾氣,阮棠的語氣又軟了一些。
她不敢和男朋友說,沒回信息不是生氣,是只顧著對著韓劇里的制服小哥哥流口水,忘記了看手機,想了一下,很乖寶寶地說:“我以為你晚上要和英國公司那邊的人開視頻會,沒敢打擾你。”
“開會又不重要,以后你到我這兒住,我一定等你睡著了,再做別的事。”
聽到這個保證,阮棠滿心雀躍地說服了自己——沒出息就沒出息唄,誰讓她就喜歡他呢。
第41章
隔天馮熠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 阮棠前一晚熬夜追劇起不來床, 兩人就沒一起吃早飯。
阮棠睡到午飯時間,頭昏腦脹地吃過飯, 又爬回了樓上房間,窩在沙發里繼續抱著平板追劇。
下午兩點,馮熠發來視頻邀請的時候, 她連臉都沒洗, 伸頭看了下穿衣鏡, 看到凌亂的頭發和因為熬夜晚起腫腫的眼睛, 果斷掛斷了視頻,打了電話過去。
“在干嗎?”
“在家閑著,沒干什么,你呢?”
“剛從灃和出來, 約了人喝茶, 在路上。”
“你在車里?”
“嗯。”
聽到阮棠打了個哈欠,馮熠說:“困了就午睡。”
“好。”離追平還剩一集半,她準備看完再睡。
馮熠如今才發現, 當真想多聯系, 隨時可以擠出三五分鐘打通電話,而發條信息半分鐘就夠,過去的他的確是只照顧自己的情緒,只在有閑情、想聯系的時候聯系。
馮熠話少, 兩人在一起時多是阮棠嘰嘰喳喳, 他安靜地聽, 時不時插上一兩句,這會兒阮棠的眼睛盯著平板上正放著的韓劇,沒精力搭理他,聊了兩句就有些冷場。
正不知道找什么話題,公事手機進了通電話,馮熠看了眼來顯,說:“你午睡吧,我接個電話,晚上商會開年會,你想不想跟我去玩?”
“好啊。”
掛斷電話,阮棠繼續刷劇,看到四點鐘,便躺到床上補覺,在學校的時候她作息還算規律,很少熬夜,這會兒困到頭疼,也完全睡不著,正昏昏沉沉地躺著,手機震了起來,摸到了一看,是馮熠打了電話過來。
“我這邊剛結束,大概一個鐘頭后到你家,先讓唐升過去送衣服給你。”
阮棠捶了捶蒙蒙的頭,問:“你到我家做什么?”
“不是一起去參加商會的年會嗎?”
“……”
阮棠已經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掛斷電話,坐了起來,還沒完全醒過神兒,唐蕓就敲了敲門,說唐升送了衣服和花過來。
阮棠傻愣愣地接過衣服,被媽媽數落了幾句又懶又頹廢,才看到媽媽穿著旗袍,還化了妝。
“你穿那么正式,要去哪兒?”
“商會今晚辦年會,我陪你爸爸去,本來想帶你去玩兒的,中午看到你打著哈欠吃飯太生氣了,就沒叫你。”
阮棠“切”了一聲:“你和爸爸不帶我,自有人帶我去。”
此時已經五點一刻了,阮棠迅速爬起來洗了個澡,敷著面膜煮了杯黑咖啡,到底年輕,喝掉咖啡后用冷水洗了洗臉,浮腫和倦容半分都看不到了。
記起衣柜里還有件去年和媽媽一起做的、一次沒穿過的旗袍,阮棠便沒選馮熠送來的裙子,轉而和媽媽穿起了母女裝。
馮熠到的時候,阮瑋業和唐蕓恰好也要出門,得知目的地是同一個,馮熠隨口客套道:“叔叔阿姨乘我的車去吧?結束后我再送你們回來。”
阮瑋業怕麻煩他,立刻推辭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過去。”
跟爸爸媽媽和男朋友一起赴宴的感覺有些奇特,阮棠挽著爸爸的胳膊說:“麻煩什么,等下年會結束,他本來也要送我回家呀。”
阮瑋業和唐蕓雖然嫌在馮熠面前拘謹,可兩人都慣女兒,阮棠開口后,他們對視了一眼,便答應了。
四人同乘,自然是阮家三口坐在后座,馮熠去副駕駛。一路上,最不愛閑聊的馮熠打起精神陪后座的阮瑋業尬聊,連多看女朋友一眼,都擔心在她的父母面前失禮。
原本他是打算等下稍稍待一待就提前離開,帶阮棠吃夜宵,或者回家休息兩個鐘頭再送她走,哪知禮貌性地客套一句,小丫頭就當真把她爸媽拉上了他的車……
這下只能待到年會結束,再送一家三口回家,半點獨處的機會都找不到了。
新公司雖然已經籌備幾個月了,但成立伊始,千頭萬緒,他這一段比過去更忙,如果阮棠一直住在父母家,他們就只能利用他的應酬時間約會。
無奈了一路,下車后一送走阮棠的父母,馮熠便低聲對女朋友說:“去我家出差一星期的事兒,你再考慮考慮?”
這個寒假,是阮棠學生時代最后的假期,開學后要實習要寫畢業論文,忙忙碌碌,所以這二十多天,她什么都不想干,就想窩在家里當頭頹廢的豬,吃著零食刷劇刷綜藝,但媽媽最看不慣她整天賴在床上不起,才一天,就嘮叨了無數句,她當然想到馮熠家躲清靜,跟他膩在一起,但唐蕓嚴防死守,難度系數太大了。
“我愿意有什么用?我爸媽不愿意。之前和他們商量跟你去英國,我伏低做小,騙他們說就去兩三天,他們考慮了一夜,讓我把你叫到家里去,要好好和你談談,再放我走。一星期……還是留在z市假出差,我媽不可能答應。就算答應了,她時不時視頻查崗,怎么應付?”
“……”前面三十年從沒犯過難的馮熠覺得棘手極了,“再有一個月,你就二十一周歲了,不覺得和父母的相處模式有點問題,需要改變嗎?”
既是媽寶又是爸寶的阮棠搖了搖頭:“我雖然嫌他們煩,但是挺理解的,他們是關心我。等你有了女兒,你也會理解的。”
“無論男女,我都會尊重他們的意愿,只給建議,不用家長權威管束。”
阮棠“切”了一聲,懶得跟馮熠爭。她的態度很明確,愿意“出差”,但不愿意費腦子賠笑臉和爸媽周旋,如果馮熠搞得定,她今晚就可以住到他家去。
馮熠從灃和離職的消息雖然沒正式公開,但時隔兩天,到底透了些風聲,不斷有人過來打探消息,馮熠一邊應酬他們,一邊看向阮棠的父母。
他的爸媽一直忙事業,他又從小就是不需要家長約束、自覺自立的別人家的孩子,在父母身邊生活的時間只有短短十二年,相處的方式非常平等,因此既不會撒嬌,也不會討長輩歡心,實在想不出怎么令阮棠的父母松口。
發現馮熠不斷往自己父母的方向張望,阮棠有些莫名其妙:“你為什么總看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