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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欲言又止地“嗯”了一聲。
馮熠一出現在宴會廳,立刻有人過來打招呼,他剛從一場飯局上出來,不想花精力應酬無關緊要的人,低頭詢問阮棠:“我們回去吧?”
阮棠點了點頭:“我去叫陸西寧。”
回馮熠家前,他們先把陸西寧送回了家。
司機把車子停到馮熠家外,也離開了之后,糾結了許久的阮棠終于問:“周六你有事嗎,我們去約會看電影吧?”
“有別的安排,看看周末有沒有時間。”
阮棠沉默了一下,才“哦”了一聲。
她再沉不住氣,也不可能直接問馮熠為什么他媽媽過生日請很多人,卻不告訴她,這話說出來太尷尬了,就好像她很想見他的家人,以此得到某種認可一樣。
她扁著嘴巴,揪著外套上的毛球想,沈冰琛和沈茗子還是很不一樣的,沈茗子只會像跳梁小丑一樣瞎蹦跶,而沈冰琛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她別扭了半個晚上呢……
第25章
阮棠的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 泡了個澡的工夫,就沒那么氣了。他們才剛剛開始交往, 還沒到見家人的階段,她一定一定不能跳進沈冰琛故意挖的大坑!
涂好護膚品,換了套美美的家居服, 阮棠便去書房找馮熠了,已經十點多了,兩人一整個白天沒有聯(lián)系,難得有時間在一起,一定要高高興興地度過。
她打開書房的玻璃移門,剛把腦袋探進去, 就發(fā)現馮熠在和英國公司的高管們開視頻會議。
聽到門處的響動,馮熠側頭看了過來,他給阮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阮棠扁了扁嘴,關上移門,趿著拖鞋去了客廳。
抱著手機剛坐到沙發(fā)前, 阮棠就收到了馮熠私人號碼發(fā)來的信息:“先自己玩兒,開完會陪你看電影。”
阮棠回了個乖巧點頭的表情,便選起了片子,然而過了整整一個鐘頭, 也沒等到馮熠從書房出來。
她忍不住偷偷去書房外轉悠了一圈兒, 馮熠果然還在開會。
這樣連軸轉真的不會累嗎……阮棠從小就看著爸爸整日忙碌, 知道經營一個中型企業(yè)都沒什么私人時間, 更何況是灃和這種大集團了,可理解歸理解,她還是有點失落——之前她認定這段關系完全是在胡鬧,彼此都沒上心,早晚要白白,并不覺得幾天不聯(lián)系,難得見面馮熠也電話不斷有問題。
而現在,她越來越希望想他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他,每周起碼有一天時間可以從早到晚待在一起。
昏昏睡去前,阮棠不知怎么的,反復想起王穎若說的那句“被他當成工作之余的生活調劑品,你當真不覺得委屈嗎”……
馮熠結束視頻會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四十了,他的作息非常規(guī)律,往常這個時間習慣運動一下當放松,然后洗澡休息。
不過阮棠住過來后,他顯然有了比運動更好的睡前放松方式。
然而關閉電腦,走到客廳的時候,他的小姑娘已經歪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夢,他只輕輕揉了下她的頭發(fā),她便立刻揮了揮腦斧爪爪,聲音嗡嗡地哼哼道:“討厭!”
阮棠做了一整晚糟糕的夢,隔天醒得比馮熠還早。她頭腦發(fā)脹地側躺著看了片刻馮熠的睡顏,前一晚的委屈一掃而空,心滿意足地想,她的男朋友最最好看,最最睿智,最最成功,最最大方,她怎么可以再要求他隨時有空陪她呢?就算她最最漂亮,也不能那么貪心的。
一定是她這幾個月太閑了,才有工夫胡思亂想。
于是,和馮熠一起吃早餐的時候,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的阮棠主動問:“你不是讓我去你公司實習嘛?我什么時候去?”
馮熠年底格外忙,早已經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聽到這話,笑了笑,問:“你學什么專業(yè)的?國際經濟與貿易?”
阮棠點了點頭:“我的成績很好哦!”
阮棠的成績確實不錯,不然也考不進985,但馮熠是貨真價實的大學霸,在他面前自夸成績好,有一丟丟臉紅。
“你們這學期什么時候結束?”
“大四沒那么嚴格,考研的同學很多最近兩個月沒上課,找工作的同學也有離開z市的。所以雖然實習期在明年初,現在有實習單位的證明,就可以不去上課。”
怕再忙忘,到公司后,一看到唐升,馮熠便說:“阮棠最近要過來實習,你替她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
聽到這話,唐升本能地感到不妙,未來一段時間,他大概要時時刻刻感受boss的陰晴不定,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他稍稍想了一下,提議道:“阮小姐到副總辦最合適,您可以隨時把她帶在身邊。”
馮熠淡淡地“嗯”了一聲:“她跟著我,把你的工作都做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唐升膝蓋一軟,他就知道……
“她是學國貿的,給她在總部找個能學到東西,又不太忙的部門實習。”
這樣就可以一起吃午飯,一起上下班了。
馮熠最反感公私不分的人,一直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他太了解馮拓,特別和堂弟交待過在外面怎么玩都行,唯獨不能染指公司的人,搞得烏煙瘴氣,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女朋友就近安排到身邊,時刻帶著。
……
阮棠剛到學校,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棠棠,我聽人說,周六馮熠的媽媽過生日,六十歲整,加上她新開的溫泉度假村試營業(yè),請了很多人,你也去?”
“……”阮棠頓了頓才說,“我和陸西寧很早之前就約好去長白山滑雪了,周五去,周二回來。”
“你周末不回家了?不早說。”唐蕓抱怨了一下,又肯定道,“馮熠媽媽過生日,你不去也好,剛剛在一起沒多久,沒到見家長的時候,跑到人家的度假村玩兩天一夜,也不矜持,女孩子還是要端著點,尤其馮熠家條件比咱們好,咱們才不能上趕著。我打電話是想給你參謀送什么生日禮物給他媽媽,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人不到、禮物得到。”
“哎呀,我知道的,要上課了。”
“你這孩子,脾氣怎么這么急,一點都不像我和你爸爸。”
上午的課結束后,阮棠去音樂學院找陸西寧,纏著她周末陪自己滑雪。
“跟你約好去長白山滑雪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陸西寧無語了一下,“我這周超忙,論文沒寫,每天起碼要練琴四個小時,不然期末死定了。跟著你跑去滑雪,萬一手骨折了,我的職業(yè)生涯完蛋,下半輩子你養(yǎng)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