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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前接了個電話,好像是有應酬。“
……她又疼又病,癱在床上爬不起來,馮熠居然連句安慰的話都不說,就那么直接走了,還是個人么?
阮棠正想下床找手機,和陸西寧告狀,就聽到了客廳大門處的響動。
馮熠走進臥室,把手中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問坐在床上仰著臉看他的阮棠:“還疼嗎?”
“你去哪兒了?這是什么?”
馮熠沒答,脫掉羽絨服,坐到床邊,待阿姨走出臥室,才俯身靠近阮棠,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給你買牛肉粥去了,你不是嫌她做飯難吃嗎。“
兩人離得近,呼吸交錯,阮棠下意識紅了臉,眼睛卻愣愣地盯著馮熠看。
馮熠直起身,擰開保溫桶,把粥倒到不銹鋼碗里,轉頭見阮棠依舊傻傻地望著自己,嗤地一笑:“看我干嗎?要我喂你?”
他本是在調侃,阮棠卻真的點了點頭,“啊”了一聲,張開了嘴巴。
“……”
馮六少無語了一下,硬著頭皮用勺子攪了攪粥,開始了人生新嘗試。
“燙!”阮棠艱難地咽下嘴巴里的粥,憤然抱怨道,“你要先吹涼了再喂我。”
馮熠不明白她怎么會支使人支使得如此理直氣壯,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心甘情愿地被她支使。
他耐著性子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送到阮棠的嘴邊。
阮棠被燙怕了,伸出舌尖試了試,才張嘴吞了下去,含糊其辭地說:“好好吃。”
這么一口一口地喂了大半碗,阮棠吃過熱熱的粥,腹痛基本好了,原本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馮熠……”阮棠記起他上午的話,把“哥”吞了回去,“我沒力氣,幫我找濕巾和手機過來可以嗎?”
接過馮熠遞過來的手機和濕巾,阮棠擦了擦嘴,劃開了手機。除了想提醒她吃第二次藥的唐升打來過兩通電話,阮爸爸也打來過一次。
趁馮熠收掉保溫桶,去衛生間洗手,阮棠硬著頭皮打了回去。
出乎她的意料,爸爸非但沒提醫院的事,還說朋友送了八兩的大閘蟹,讓她明晚回家吃。這是默許了她的行為,在安撫她?
掛上電話,終于放下了心的阮棠滿心歡喜地站在床上,沖回到臥室的馮熠伸了伸手。
馮熠不明所以地走過來,她一把抱住他,親了親他的臉頰:“謝謝你給我買粥,我覺得好幸福。”
不久之前才唉聲嘆氣地說人生艱難,沒力氣起床,這會兒又一臉興高采烈地站在床上蹦跶……馮熠從沒見過這種情緒起起伏伏、生活一團糟,病了不看醫生,拿冰可樂治頭疼嗓子疼的人,可看到她笑,沒由來的,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第19章
阮棠的病是著涼加上情緒低落造成的, 來得快也去得快,睡了一覺, 隔天就恢復精神了。馮熠要出差, 趕早班的飛機,他準備出門的時候, 阮棠剛剛起床, 還沒洗臉。
想到馮叔叔年過三十, 連著睡了兩晚沙發去趕飛機,阮棠有點過意不去:“你昨晚睡得好嗎?你早說今天要這么早出門,我就把床分一半給你了。”
反正她有姨媽護身,很安全。
兩晚都睡在床上的馮熠很佩服他的小姑娘居然沒發現, 他喝了口黑咖啡,說:“謝謝了,你真大方, 但那張床好像是我的。”
阮棠輕輕“切”了一聲,尾隨馮熠走到門邊:“我上午沒課, 可以待在你家嗎?”
“等下讓阿姨幫你把指紋錄入門鎖,我這兒還缺什么, 你和唐升說。”
這是在告訴她, 以后可以隨時來的意思嗎?阮棠有點小高興。
大四課少, 進了十二月,又停掉了一批。阮棠下午只有兩節課, 因為答應了爸爸回家吃螃蟹, 下課后她便沒回宿舍, 在外頭逛了逛,然后回家。
獨自逛街的時候,阮棠看到了一只粉色的圣誕限量款包包,logo上綴著一朵小小的白色雪花,可可愛愛。
阮家陷入困難后,習慣了買買買的阮棠怕管不住自己,早在半年前就把信用卡剪了,爸爸每個月給的生活費她也轉一半回去給媽媽做家用。
她看了下手機里的錢,七零八落的加在一起只有兩千塊,而包要兩萬多,零頭都不夠。
她實在是太喜歡這只包了,咬著指甲糾結了一下,說服自己道,這次她也算為阮家的復興獻了身,可以要一個小小的獎勵對不對?
阮棠拍下包包和自己眼巴巴地趴在櫥窗上的側顏,發了條僅有阮瑋業和唐蕓可見的朋友圈:“圣誕老人在不在?許愿。(爸比,你看到了嗎?)。”
然而晚飯的時候,阮瑋業毫無表示。阮棠不滿地噘了噘嘴,提醒道:“爸爸,你今天很忙嗎?”
“還行。”
“你看朋友圈了嗎?”
聽到這話,阮瑋業拿起手邊的手機,點進女兒的朋友圈看了一眼:“你昨天發燒了?吃藥了嗎?發燒不能吃螃蟹。”
聽到這話,唐蕓立刻收走了女兒面前的螃蟹。
包沒拿到,螃蟹也被沒收了,阮棠正想發脾氣,問爸爸是不是在裝傻,門鈴響了。
胡姨去開門,片刻后回頭叫阮棠:“棠棠,找你的。”
走到門邊,瞥見立在外面的是唐升,阮棠很是驚奇:“你怎么來了?”
“馮總讓我過來送東西。”唐升遞上一只碩大的紙盒和一捧玫瑰。
紙盒正是她想要的那只包包的牌子,阮棠疑惑了一下,待唐升離開后,把玫瑰交給阿姨,抱著紙盒上樓了。
拆開紙盒,發現就是自己下午看上、拍下來發給爸爸的那款包,她傻了一下,摸起手機打開朋友圈——難怪她親愛的爸爸剛剛毫無表示,她把那條朋友圈錯發成僅“小腦斧的胡蘿卜”可見了……
阮棠難為情了一下,給馮熠打了通電話。
馮熠正應酬,掛斷了,片刻后,他發了條信息過來:“在忙。包里有張卡,我的副卡,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