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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追梁宴女朋友失敗,消沉了幾個月的秦渡一臉蠢蠢欲動,馮熠面色不豫地攔住準備上前搭訕的他:“眼睛總盯著別人的女朋友,哪天挨揍了都不冤枉。”
沒等在場的幾個男人弄明白他說什么,馮熠就大步走向阮棠,脫掉西裝,裹住穿抹胸紅紗裙的她:“下雪了,不冷嗎?”
正和陸西寧手牽著手聊天的阮棠還沒回頭,就聞到了熟悉的剃須水味,陸西寧一早就看到了馮熠往這邊走,給背對著馮熠的阮棠使過眼色,阮棠卻隔了半晌才調(diào)整好表情,轉(zhuǎn)身看向馮熠。
陸西寧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zhuǎn)兒,本想離開,無奈阮棠牽著她的手不放,最后還是馮熠先開了口:“陸小姐,陸潯叫你過去。”
陸西寧其實是想留下幫閨蜜的,對上馮熠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就點了點頭,松開手去找哥哥了。
陸西寧離開后,馮熠盯著阮棠看了片刻,問:“這幾天忙什么呢?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
“你也沒聯(lián)系我啊。”阮棠一臉高冷地喝了口香檳,慢條斯理地說,“我沒有主動聯(lián)系男朋友的習慣。”
記起阮棠對著馮卓也是這般無禮,馮熠非但沒惱,還覺得有趣,終于裝不下去了嗎?巧了,在過去的戀愛中,他也是習慣被對方討好,很少主動聯(lián)系。
頓了頓,馮熠問:“如果我沒記錯,三年前你一天至少給我發(fā)五十條信息。”
“如果我沒記錯,你從來沒有回復過我,還覺得我是在騷擾你。”
馮熠突然發(fā)覺,他給自己挖了個坑,只好和顏悅色地笑了笑:“抱歉,我的錯。能和我說說,我哪兒得罪你了嗎?”
談不上得罪,他只是不尊重不在意她而已,抱怨的話說出來只會被對方看輕,尊重和喜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要不來。
于是,阮棠似真似假地笑著說:“這話該我問你,那天晚上說再見的時候,你一臉不耐煩……”
分開的時候,馮熠確實不耐煩了,不過是因為阮棠毫無緣由的陰晴不定。他不是馮卓,不會low到和女人互相甩鍋、爭論對錯,主動退了一步,說:“我這周出差了幾天,下周相對輕松,可以多見面。”
第13章
阮棠只笑不說話,馮熠清楚地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不情不愿。說來奇怪,以前的交往對象整天電話不停、信息不斷,追問他什么時候可以見面,他會嫌煩,以至于這幾年每當旁人問他為什么不交女朋友,他的答案都是太費精力太麻煩。
當真遇到一個不粘人不電話轟炸的,他又覺得少了些什么,反而時常掛在心上。
馮熠抬手看了眼時間,正想帶阮棠離開,卻見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馮拓撇開他帶來的美女湊了過來。
走近之后,看到阮棠披著馮熠的白西裝,“意外”完全不足以形容馮拓的心情,應該用“震驚”和“難以置信”比較恰當。
若是馮卓和馮熠的前任談戀愛,馮拓絲毫不會奇怪,大侄子和他一樣朝三暮四、游戲人間,可倒過來換馮熠和馮卓的前任……馮拓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在做夢,或者眼瞎了。
望見馮拓立在五步之外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和馮熠,阮棠沖他莞爾一笑,主動招呼道:“七叔好。”
聽到阮棠跟著馮卓叫“七叔”,馮熠蹙了下眉。
這聲“七叔”同樣驚到了馮拓,他收拾好表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你們這是……在一起了?”
在馮熠的臉上看到肯定的答案,馮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錯亂了好一陣兒,才鎮(zhèn)定下來,轉(zhuǎn)向阮棠,笑瞇瞇地糾正道:“你都跟馮熠好了,哪能再叫我‘七叔’,差輩了,以后叫‘七哥’就成。那什么,你跟老六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昨天閑著無聊,給你剛發(fā)的那條點完贊,把你的朋友圈翻了一遍,一點都沒看出來,捂得也太嚴實了。”
聽完這一大車話,阮棠笑著叫了聲“七哥”,然后專心扮羞澀,一個問題也不回答。
馮熠不止一次見過馮拓逐條翻看通訊錄里的美女朋友圈,他想象了一下馮拓垂涎三尺地和身邊的男人點評阮棠的身材臉蛋氣質(zhì)、顯擺能一眼看出哪里p了的猥瑣模樣,面色不豫地伸手要過阮棠的手機,打開她的微信,找到馮拓,當著兩人的面,刪除了好友。
在馮拓“憑什么憑什么”的抗議聲中,馮熠拖起阮棠的手,走出了宴會廳。
走到無人的地方,阮棠問:“你為什么刪我好友?”
馮熠自然不會和她說他親愛的堂弟是個貨真價實的猥瑣男,岔開話題,不答反問:“‘小腦斧的胡蘿卜’是什么意思?”
阮棠避重就輕地笑了笑:“把你單獨放一組,想你的時候,可以發(fā)僅對你可見的朋友圈。”
馮熠挑了挑眉,原來那條“謝謝親愛的”,不是為了顯擺手鐲以及與他的關系,是專門發(fā)出來糊弄他的,難怪馮拓翻遍了她的朋友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在一起,虧他還為了配合她“官宣”,破例點了個贊。
“挺有意思,以后多發(fā)點‘僅對我可見’,每天一條。”不等身側(cè)的小女孩開口,馮熠又發(fā)出邀請,“帶你去吃點東西?”
阮棠沒有立刻回答,打量了片刻馮熠英俊清貴的臉。不得不承認,互不聯(lián)系的這一周她心情不佳,更沒想到的是,馮熠此時此刻的示好讓她有一丟丟愉悅——畢竟這樣優(yōu)越的戀愛對象可遇不可求,錯過了總覺得有點可惜。
閑著也是閑著,跟他談一場單純享受對方的權(quán)色、隨時可以撤退的戀愛好像也沒什么損失?
成功說服了自己之后,阮棠拋下所有糾結(jié)和不平,把手放到馮熠遞過來的手中,聲音軟軟的撒嬌道:“想吃關東煮。”
取到寄存的大衣后,馮熠替阮棠穿好,和她十指緊扣地走出了酒店。
這間酒店是陸西寧家的,阮棠中午的時候就跟著她入住了樓上的套房,休息、梳妝,全然不知道半天的工夫,外頭變了天。剛走出玻璃門,她就被深冬呼嘯的冷風逼地后退了一步,馮熠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把光著腿的她裹了進去。
只露出一顆腦袋的阮棠剛抱怨過冷,又驚喜地發(fā)現(xiàn)外頭當真飄起了雪,立刻掙脫開馮熠的懷抱,伸出纖細瑩潤的胳膊去接,一臉雀躍地回頭朝他笑:“初雪欸。”
雖然不覺得下雪有什么稀罕,馮熠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下個雪就高興成這樣,完全是小孩子脾氣,難怪動不動就不高興……算了,她年紀小,他多花點耐心慢慢教。
阮棠原本想支使馮熠去路邊攤給她買關東煮,發(fā)現(xiàn)下雪了,又覺得熱騰騰的壽喜鍋和烤肉才配得上初雪,便要司機把車子開到他們常去的日料店。
情緒會影響食欲,這一周她都沒好好照顧自己的胃,趁著心情好,自然要多吃,吃過壽喜鍋、烤和牛、海膽蒸蛋、鐵板鴨胸,她又喝掉了半瓶柚子梅酒,走出日料店,被馮熠車上的暖風一吹,很快睡了過去。
阮棠醒來時,已經(jīng)接近零點了,她迷茫地半坐起來時,馮熠剛好洗過澡,從浴室出來。
再次看到阮棠一臉受驚地望著自己,馮熠“嗤”地一笑,解釋道:“你睡著了,當時已經(jīng)過了十點,就是把你送回學校,你們宿舍大概也關了。”
那可以送她回家啊!阮棠不愿意讓馮熠覺得自己沒見過世面,鎮(zhèn)定了一下,說:“你家只有一個臥室。”
馮熠“嗯”了一聲,坐到了床上:“你要不要去洗澡?”
馮熠一坐過來,阮棠立刻跳下床,斷然拒絕道:“不用了,我中午洗過澡,現(xiàn)在很香,刷牙洗臉就好。”
馮熠起身帶她去洗手間,給她找好牙刷、毛巾、洗面奶、潤膚霜后,垂下頭在她的脖子和鎖骨間聞了聞,肯定道:“是很香。”
……什么嘛,看上去那么高冷的一個人,私下居然這么輕佻,姓馮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不得不說,浪蕩成性的馮拓和馮卓影響了她對所有馮姓男人的觀感。
磨磨蹭蹭地洗漱好后,依舊穿著抹胸紗裙的阮棠沒有換上馮熠遞上的男士睡衣,她不肯被他看出自己的忐忑,強裝淡定地撩著頭發(fā)笑了笑:“我睡飽了,不想浪費初雪夜,要看通宵電影,臥室讓給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