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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怔怔地考慮了半分鐘,問:“你的意思是,喜歡我,請我當你的女朋友?”
這句話讓馮熠略有些不適應,隔了片刻,他才“嗯”了一聲。
阮棠困惑了一下,笑了:“好啊。”
馮熠會這么問,既是想看她不知所措,也是好奇她敢不敢像糊弄馮卓那樣強詞奪理地糊弄他,聽到阮棠笑著說“好”,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線中分外好看,像閃耀在夜幕中的星星。四目相對間,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馮熠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四指扶在她的腦后,用拇指輕撫著她白皙柔嫩的臉頰說:“那就說定了。”
阮棠下意識側了側頭,想要避開馮熠的手,可眼前的這張臉挺合她的胃口,這樣近距離盯著他看,她像被下蠱了一樣動彈不得,隔了好一會兒,才乖順地“哦”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起啦!
阮棠棠:本小腦斧要努力裝乖!多當兩章小兔兔。
第6章
答謝宴結束后,阮棠回了學校宿舍。她和馮熠談話前喝了兩杯酒,第二天早晨起來,怔怔的坐在床上思索昨晚露臺上的對話,是不是在夢里發生的。
阮棠正摸著自己的臉頰發呆,宿舍門突然從外頭打開了。室友上完兩節課,趁課間操時間回宿舍拿書,臨走前抬頭問:“棠棠,你還不起嗎?離第三節課還有十五分鐘。”
早晨的兩節課已經被阮棠睡過去了,聽到回宿舍拿書的室友的提醒,阮棠結束發呆,說:“我不去了,要是點名,幫我應付一下。”
老師對大四的學生沒那么嚴格,考研的人里有一大批請假復習的,室友沒再勸她起床,轉而八卦道:“昨天半夜,咱們樓有個女生被一輛邁巴赫送回來。”
聽到這句,阮棠立刻問:“是不是黑白雙色邁巴赫?”
“是啊,你怎么會知道?”
“我回來的晚,也看到了。”
室友來了興趣,不怕上課遲到地爬到阮棠的梯子上,問:“那女生長什么樣,漂亮吧?”
“大美女,身材超級好,臉蛋超級美。”
“送她回來的男人呢?是高富帥還是糟老頭子?”
“是黃世仁。”
糊弄走室友后,阮棠本想躺下睡回籠覺,手機突然響了,是唐蕓打來的。
按下接聽后,阮棠還沒來得及叫“媽”,唐蕓便急著報喜道:“寶貝,你不要擔心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咱們誤會了,馮熠不簽你爸爸送去的補充協議,是不想收咱們利息,他讓人重新擬了一份,已經簽好送來了,無息延遲三個月。馮熠這人真是好,年紀輕輕太會做人了。我就說嘛,你爸爸做生意幾十年,有信譽口碑好,這次是運氣差,幾件事情趕到一起了,馮家不會為難咱們的。”
阮棠“哦”了一聲,翻著白眼想,馮世仁才不會無緣無故的行善,寬限這三個月,是她阮喜兒賣身換來的。
馮熠已經兌現了承諾,阮棠想了一下,下床收拾好自己后,給他大侄子打了通電話。
訂婚宴之后,馮卓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信息給阮棠,阮棠都沒搭理,也沒和他說馮熠差點變卦的事兒。
她不想再跟這個人多掰扯,電話一通便開門見山地問:“你現在忙不忙?有沒有時間聊幾句?”
馮卓戀愛經驗足,聽到這話,立刻嗅出不對,為了再搶救一下,說:“你在學校?我就在你附近,過去找你吃午飯,邊吃邊聊?”
阮棠想了一下,高冷地“嗯”了一聲。
馮卓其實還沒起床,丟開電話,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換衣服刮胡子,把他那輛騷包的亮紅色超跑開到阮棠宿舍樓下時,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了。
接到他的電話,阮棠隨便用手攏了下頭發,在運動褲外套了件大衣,連潤唇膏都懶得涂,踩上運動鞋就出門了。走進電梯,她照了下鏡子,忽而記起當年還喜歡馮卓的時候,每次和他見面前都恨不得翻出衣柜里所有衣服,一件件地試穿。
走出宿舍樓,看到人模狗樣的馮小少爺,阮棠突然原諒了自己當年的眼瞎,不止男性,女性也是視覺動物。
不過二十歲的女性除了看臉,也看修養和才華,這兩樣馮卓都沒有,阮棠就沒接他送上的花。
午休時分,宿舍樓下人來人往,馮卓的人和他的車一樣拉風,不止來來往往的女生,連宿管阿姨都隔著窗子不斷張望。
阮棠小小的虛榮了一把,打著哈欠對馮卓說:“我下午還有課,就在學校里吃吧。”
馮卓點了點頭,笑著贊美道:“棠棠,你素顏真好看,和高中時一樣清純。”
阮棠聞言冷哼了一聲,她當初要不清純,能被他這種智商捉急的渣男騙么?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說清楚,分手后還是老死不相往比較好。”她本來就不認同什么分手后還是朋友,之前是礙著馮卓幫了爸爸,不好完全不搭理,馮熠這么一插手,連這點心理負擔都沒了。
見馮卓發怔,阮棠沖他笑了笑:“我家的事情,感謝你費心,我特地找你說這些,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阮棠的語氣和態度,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余地,更不是假惺惺的以退為進,馮卓心中一沉,隔了半晌才說:“過去我的確做錯了,現在你不信我也是正常的,能不能給我些時間證明自己?”
“我不是不信你,是不可能再對你產生感覺了,而且沒什么對啊錯啊的,我也沒比你好哪兒去。”
馮卓一貫紳士,確認再無可能之后,仍和阮棠到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了一頓還算愉快的午餐。
家里的危機暫時解除、徹底和馮小少爺說清楚,阮棠煩了那么久,心情終于放松了下來。
……
馮熠的爺爺已經九十歲了,人老了都愛熱鬧,每到周五晚上,全家人都要推掉應酬,陪老人吃飯。
富在深山有遠親,不止自家人,馮熠的二爺爺、姑奶奶家的人,也時常周五過來探望老爺子,順便討點好處。
回國上班的這幾年,馮熠越來越討厭周五的聚餐,刻意拖到晚飯結束才到老宅。
這個時間,眾人都聚在客廳陪爺爺聊天,偏廳相對安靜,于是馮熠一進側門,就聽到大堂哥馮省對父親說:“表叔這事兒,馮熠做得太過分了,總得給長輩留面子。開會的時候當眾說的那么難聽,再調表叔去管倉庫,這不是逼他辭職,以后做不成親戚嗎?姑奶奶昨天跑來找爺爺哭,問爺爺咱家現在是不是馮熠做主,你和爺爺說話不算,爺爺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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