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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茗子氣壞了,可如今的陸西寧她的確得罪不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嗆回去。
阮棠高貴冷艷地斜了她一眼,問等在一旁的店員:“不是閉店服務(wù)嗎?”
店員立刻客客氣氣地走到沈茗子她們身邊,微笑著說:“抱歉,我們今天不對外營業(yè)。”
若是過去,阮棠一定會留在一樓欣賞沈大小姐氣急敗壞,可近來家中事情多,她成熟了一些,只覺得沒意思,徑直上了樓。
沾陸西寧的光、氣完沈茗子,阮棠又沾她的光享受了全套的美容護(hù)理,隔天她換上maggie姐精心挑選的裙子,出門參加訂婚宴時,整個人美到發(fā)光,遠(yuǎn)比前幾日去馮家的四十周年慶時精致。
阮棠的心情原本挺好,哪知走下樓時看到馮卓等在客廳。
聽到阮棠的腳步聲,正和阮瑋業(yè)聊天的馮卓立刻站了起來,一臉驚艷地贊美道:“棠棠,你好漂亮。”
“你怎么會來我家?”
馮卓看向阮棠腳上的高跟鞋:“穿高跟鞋不好開車,過來給你當(dāng)司機(jī)。”
馮卓長得不錯,嘴巴又甜,很討長輩喜歡,加上他剛剛幫了阮家的大忙,阮棠的父母對他印象很好。看出女兒的冷淡,唐蕓提醒道:“棠棠,不準(zhǔn)沒禮貌。”
阮棠很想和父母科普自己為什么不樂意搭理這個人,發(fā)現(xiàn)阮鑫喬也在客廳,不想請她瞧熱鬧、被她知道自己被綠的往事,只好乖順跟著馮卓離開。
劈腿的事被阮棠揭穿后,自知深情人設(shè)垮掉,原本妄圖利用她的愧疚心和感激迅速復(fù)合的馮卓絕口不再提當(dāng)年,耐著性子從朋友做起,一路上順著阮棠的喜好聊她感興趣的話題。
阮棠欠了馮卓的情,既然他不再叨叨復(fù)合,她也就不好再冷若冰霜了。
下車后,阮棠本想甩開馮卓,可他緊跟在她的身后扮紳士,恰到好處地照顧,把她襯成了女王,從想找茬、卻沒膽子過來放肆的沈茗子臉上看出嫉恨,阮棠小小地虛榮了一把,對馮卓的態(tài)度稍稍好了一些。
因此馮熠到場時,剛好看到大侄子遞了杯香檳給阮棠,虛扶著她的背,側(cè)頭和她耳語,而阮棠非但不拒絕,還親親昵昵地沖他微笑。
馮熠冷嗤了一聲,兩個小屁孩坦誠以待、冰釋前嫌、重新開始了?他莫名其妙地被卷到他們的“愛情故事”里當(dāng)炮灰,白白被騷擾了小半年,這筆帳該怎么算?
作者有話要說: 66只小紅包送上!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靜悠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糖糖微萌、車西西、昕若初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l.x 14瓶;姜姜 6瓶;五月s 5瓶;甜呼呼、冰嵐夏鈺 1瓶;
第4章
阮棠喝光香檳,把空杯遞給馮卓,趁著他替自己拿甜點的間隙,照了照身側(cè)的裝飾鏡。這條星空藍(lán)的吊帶長裙單看略老氣,上身巨顯白,連她的腳趾都被層層疊疊的軟紗襯得高貴了起來。
鏡中的美貌和不斷獻(xiàn)殷勤的馮卓令阮棠生出了極大的優(yōu)越感,她的氣場剛剛升至兩米八,在鏡子的邊緣瞥見馮熠的身影,立刻腰斬到了一米之下。
馮熠仿佛也在注視著她,兩人在鏡中對視了片刻,阮棠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孔雀一秒變鵪鶉。她猶豫了一瞬,決定假裝沒看到馮熠,不過去討他的嫌。
和喜不喜歡無關(guān),面對求而不得的人,總是會羞怯氣短沒自信,因為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個人否定過,一看到就會自卑。大概馮卓也是這樣,哪怕綜合條件優(yōu)于她,在她面前還是會不自覺的狗腿。
馮卓走回來把點心盤遞到阮棠手中,問:“六叔也來了,我過去跟他打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阮棠想也不想便說:“不了。”
阮棠假裝看不到馮熠,純粹是不想礙馮總的眼、不敢討馮總的嫌,這一舉動卻被馮卓解讀為了她還在意六叔,被馮熠解讀為了她刻意在馮卓面前避嫌。
馮卓態(tài)度敷衍地和馮熠打招呼時,馮熠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大侄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遠(yuǎn)差于對老五老七,想明白是因為阮棠,本就心情不佳的他尋了個理由,板著臉訓(xùn)了馮卓一頓。
馮卓挨完訓(xùn),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阮棠不見了,正想去找她,又遇上幾年不見的老同學(xué)過來打招呼。
圈中知道阮棠和馮卓談過戀愛的不多,看到馮小少爺寸步不離地跟在阮棠身后大獻(xiàn)殷勤,和阮棠熟悉、不熟悉的名媛們個個驚奇,狀似無意地過來打探。
阮棠不曉得馮卓現(xiàn)在是否單身,生怕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小三”,正要撇清關(guān)系,竟看到馮熠朝這邊走了過來。
趁身邊的趙小姐李小姐笑盈盈地和馮熠打招呼,阮棠不著痕跡地挽住經(jīng)過的劉小姐,假裝沒留意到馮六少,哪知她剛夸了一句劉小姐的包包漂亮,馮熠清清冷冷的聲音就在身后響了起來:“阮棠。”
阮棠的背后僵了僵,同時疑心自己在做夢——如果她沒記錯,馮熠幾乎沒怎么叫過她的名字。她松開劉小姐的胳膊,回過頭朝馮熠嫣然一笑:“欸?”
馮熠面無表情地看了她片刻:“過來聊聊。”
在三個伸長了脖子圍觀八卦的女人的注視下,阮棠跟在馮熠身后走到了僻靜處。馮熠站定后,雙手抄在口袋里,打量了阮棠片刻,見她垂著頭看鞋尖,一副乖巧軟糯的模樣,簡直疑心前天晚上是自己喝多了做夢——那個趾高氣昂地把馮卓忽悠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是她嗎?
在馮熠的印象里,阮棠雖然纏人,但很聽他的話,看出他不耐煩了,會乖乖收斂,隔天再來軟磨硬泡,從沒有咄咄逼人、強(qiáng)詞奪理過。
遲遲等不到馮熠說話,阮棠有些摸不著頭腦,仰起頭問:“馮熠哥,你找我有事嗎?”
“前天一口一個‘六叔’叫得那么親,今天裝不認(rèn)識?”
“……”這人有病么?她跑到他跟前蹦跶他嫌煩,裝隱形人他也不樂意?阮棠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礙著人家一根手指就能送他們?nèi)液任鞅憋L(fēng),只能繼續(xù)裝乖。
阮棠此時此刻的模樣,與馮熠印象里的沒差,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問:“你移情別戀的對象,就是馮卓?”
“……”
這話若是別人問,阮棠一定立刻否認(rèn),可馮熠問就不同了。
瞎子都看得出馮卓在追她,如今灃和是馮熠掌管,馮卓幫她家求情,推遲還七千萬的事情馮熠一定知情,她否認(rèn)的話,豈不是有為了哄人家大侄子幫忙欺騙感情的嫌疑……
多說多錯,阮棠便只笑不說話。
馮熠權(quán)當(dāng)她默認(rèn)了,冷著臉望著阮棠不說話。阮棠被他看得心慌慌,正愁想不到理由跑路,馮卓找了過來。
馮卓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zhuǎn),笑著問:“聊什么呢?”
阮棠從沒覺得馮卓如此順眼過,為了避免和馮熠繼續(xù)對視,她不著痕跡地往一旁讓了讓,站到了馮卓身側(cè):“沒聊什么。”
想和馮熠攀交情的人多,片刻工夫,就有兩個人圍了過來,趁著馮熠跟人寒暄,阮棠向馮卓使了個眼色,馮卓立刻沖六叔比了個“先走”的手勢,帶著阮棠去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