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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時后,鳳城的停心小筑茶樓內,暖暖的午后陽光照在兩人的面上。良吟舒服的瞇了瞇眼睛,而坐在她對面的張寅則是笑的一臉玩味:
“怎么了?就這樣跑回來了?”
良吟微笑,用手撫了撫額角的發絲,神態溫婉:
“因為我害怕了,阿寅,我又動心了。”
在愛情這場角逐里,誰先動心,誰先死!可是因為嘗過前世那種痛苦凄涼,她根本就無法再完全的相信男人,所以愛情這東西,還是免了吧。
張寅的表情凝住,待要說出勸解的話,還未張口,又聽面前的女人慢條斯理的道:
“而且,我懷孕了。孩子需要一個好父親。”
什么?!!
她。,。她就要當干媽了??!!
張寅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貫淡定的面上努力想表達出歡喜這種情緒,只是奈何面癱久了根本就表現不出來,于是整張臉就顯得有些怪異。
張小姐最終還是沒忍住煽情,用力抱了一下良吟,而后繃著臉道:
“孩子的父親確實是要細細挑選,現在你剩下的時間不多,秦墨半個小時前給我打的電話,還有不久約莫就快到了,你要逃的話動作最好快點!”
65、前生趙良吟
江南某古鎮,夏日過去,天氣轉冷,卻秋高氣爽,萬里無云。
護城河邊的柳樹已近蕭條,微黃的柳葉在輕風吹拂下不時會觸到湖面漾開一圈的波紋。
良吟身著咖啡色的連襟運動外套,□是一條休閑風的卡其色褲子,白色帆布鞋。黑亮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背后,素顏清透,雙手微微托腮,就這般慵懶的坐在湖邊的躺椅上,觀其人只覺清艷如畫。
而蘇莫陪在她身側,看著女人安寧的眉眼,笑容清淺:
“良吟,沒想到原來我們竟真的過上了這般悠閑的日子。”
是啊,在離島時,誰也沒想到生活有天真的能像現在這般,坐看天邊云卷云舒,入目皆是安逸和美好,不沾任何的血腥氣息。
雙手慢慢的托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良吟的笑容無奈中透著滿足。這世界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就比如說她沒有想到這一刻肉球竟然會長的這么快,躲到這里之前小腹還算平坦,而現在不過只一星期的時間,肚子上便憑空多了一圈圓潤。
見良吟沒有理會自己的問題,仍舊一副神游天外的摸樣,蘇莫跺了跺腳,瞪著眼睛道:
“你再這樣不理人,等那位煞星找過來時我可不幫你。”
良吟聞言淺淺一笑,眉眼依稀卻帶著落寞。幾乎所有人,就連張寅都覺得秦墨一定出來找她。然而良吟心里卻很清楚,那秦墨大約是不會再來找她了。
那男人又冷又傲,這次她這么毫不留情的落了他的臉子,而且還不顧他的舍命相陪,夾槍帶棒的羞辱了他一番,他怎么還會再后面死乞白賴的追著?
良吟饒是閉著眼睛也能想出那男人挑著眉頭,用極冷的口吻說“女人,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冷情摸樣,只覺得這才是他該有的反應。
想著想著有幾次自己都能笑出來,的確,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誰非誰不可這種說法。饒是她趙良吟再特別,幾年之后也不過就是那男人密密麻麻的獵艷名單中某一個罷了。
而且,假如他對她真的足夠有心,利用他秦家遍及省城的關系網,真要找到她那需要一星期這么久?至多2天就搞定了。
然而直到今日他都沒有出現,這已經說明了一切。良吟下意識的又伸手摸了摸肚子,一時心里也不知是失落還是寂寥。
寶寶吶,只有你才是那個會一直陪著我永遠也不會拋棄我的人吧。
夜晚的古鎮頗有一番風味,穿過青石板鋪就而成的巷子就是一條熱鬧街道,茶樓和飯店林立,還有幾家裝飾極其個性的酒吧。
良吟和蘇莫是本著長住的心思來這里的,到達這里的頭一個星期一直都在忙碌著看房子,等房子定了又歇息整頓了幾天,今晚好不容易來了興致出來逛街,自然是要玩的開心點。
吃了一路的小吃之后,良吟有些倦正想回去,蘇莫卻一直精神很好拉著她的手非要去前面的那家“緣來”酒吧里看看。
良吟見那酒吧從外面看古色精致,沒有半絲城市里的霓虹閃爍和烏煙瘴氣的摸樣,便想著這應該是主基調靜謐,適合放松和抒情的清閑地方,因此倒也未怎么抗拒。
兩個一前一后進了酒吧,入眼的吧臺前站著的酒保笑容不算殷勤,卻透著幾分溫馨。
良吟尋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個果蔬汁后又饒有趣味的看著蘇莫纏著那酒保要求調酒,不由的便想起前一陣子一直聽蘇莫說想開一間抒情基調的酒吧的,原以為她不過只是說說,沒想到這丫頭竟是想動真格的。看來她是特意拉著自己過來這里偷師和取經來的。
自從懷孕之后良吟便覺得自己整個人變得很懶,有時候光看著杯子就能足足發上一個下午的呆。這回因為心里藏了事更是走神的厲害,她們進來時候不過是晚上七點,不知不覺竟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還是蘇莫自己倦了過來喊她她才回神的。
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舒展了下腿腳,良吟挽著蘇莫的胳膊兩人慢慢往門口行去。通往門口的過道處正有個男人喝的爛醉,身子歪歪斜斜就往兩人這邊撞過來,良吟嚇了一下,幸好身體機能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在男人的身子快碰到她時極快的扭腰避開了。
“誒,你這人怎么回事啊!差點撞到人一句道歉都不會說啊?”
蘇莫皺著眉頭看向那男人,聲音略有些尖細,里面的不滿很明顯。
男人卻似根本就沒有聽見一樣,用手抱住桌腿半弓起腰,一副想嘔吐又吐不出來的模樣。
從這男人身上聞到的濃烈酒氣就讓良吟的嗅覺很不舒服,只覺得這男人看著有些眼熟卻又根本想不起來。
罷了,看來只是一個喝多了的酒鬼罷了,和他再繼續理論也不定能有個什么結果。
于是良吟便在四周一雙雙明顯想看戲的視線下扯了扯蘇莫的衣袖道:
“算了蘇莫,反正我也沒有真的被撞到,我們回去吧。”
蘇莫皺眉,又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才要帶著良吟出去。
良吟沒想過要聽那一句道歉,已經決定小事化無了,誰知那酒鬼男卻不愿意了,在聽見他的話之后這男人雙手竟然如閃電一般伸出,無比敏捷的用手指狠狠扣住良吟腕間的脈門,同時緩緩的抬起他原本一直低垂的腦袋。
良吟隨著他抬頭的動作呼吸慢慢開始變得急迫,直到男人那雙陰翳的眼粗重的眉骨盡數落在視線中時,良吟終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了,難怪她方才竟然會覺得眼熟,卻原來眼前這男人不是旁人,竟是令人只剩下“惡心”這一種情緒的秦牧。
只是。。秦牧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