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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我就不再刻意的去找,我就當我母親早就在死了。沒想到半個月后幼時伺候我的于媽媽離世,死的時候給了我這封信,我才知道。。原來母親她。。這些年都被父親關在底下倉庫里囚禁著。
父親他恨母親!恨母親雖然嫁給了他心中卻一直沒有他,這種恨到最后,竟然能讓他把自己的妻子當做是饗食般分給其他人享用!
母親是在被關著的第7個年頭因為絕望死去的,死的時候留了這封信給于媽媽,交代在我成年之后再把這封信給我。沒想到于媽媽臨時之際提早給了我。”
夜色很好,無風無月,床邊的這個男人說著這些話時聲音沉穩,良吟靠在他胸口,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襯衫下面的那顆胸膛是怎樣激烈的跳動著。
“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真的快瘋了,我想去質問父親,可是這么多年我與他之間冷如路人,他每次見我甚至連一個笑容也吝嗇給予。心里的苦悶憋的我喘不過氣來,直到我遇到了靈芝。”
靈芝,就是下午在花棚見過的那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吧。
“靈芝當年與我是同學,她。。很溫柔,很聰明,我把一切都告訴了她。我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來謀劃,收集了所有的證據,甚至動用了母親留給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為了在秦年會上揭開那男人的真面目,把我母親這么多年受的所有苦楚全部公諸于眾!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甚至這一年多,為了保護靈芝,我裝出很荒唐風流的樣子,我把靈芝秘密的隱藏著,不敢讓那男人發現她的存在。沒想到,在年會舉行的前一天,在自己家里,父親的床上。我竟然看到那個自己像珍寶一樣呵護的女人媚笑著和我的父親媾和,甚至兩個人在一起嘲笑我的幼稚和天真。
原來父親早就察覺到了我的變化,就連靈芝也是他有意派到我身邊的。”
秦墨的聲音沙啞,干燥,甚至有幾分歇斯底里的意味。良吟用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后背,她有些能明白男人此刻的感受,也可以想見,18歲的少年宛若困獸一般如何在那樣的地獄泥沼中苦苦掙扎。
“自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回來這里,這里已經不是我的家,這里,只是造成了我母親一生悲劇的墳墓。
而現在我回來了,八年的準備,我終于可以和那個名叫父親的禽獸抗衡,良吟,呵,趙良吟。明晚的宴會,你要幫我。”
竟然特意用了一個“幫”字么?良吟慢慢的舒展眉眼,仰著下巴笑容淺淡:
“不知秦爺需要我做什么?”
“明晚的宴會,你會被老頭子關起來,而我身邊會站著華家的那個未婚妻。到時候我的人會偷偷的放你出來,屆時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父親無恥的強,暴了你。”
這樣,所有賓客的視線都會被她吸引,而屆時借著她這個由頭,秦墨就可以順勢提出母親當年的失蹤并且把所有真相公之于眾。
只是從此以后,趙良吟這個女人,就算是徹底的毀了。
“秦爺你真的想清楚了?”
“是,父親他有病,而我不能再讓他這樣病下去。當年秦氏式微,是我母親帶了一半的家產嫁過來才挽救了秦氏,母親她,不該得到這樣的名聲,更不該蒙受這樣的恥辱!
我要毀了那男人一手建立的秦氏,同樣,我也會把母親的那一半一絲不拉全部拿回來!”
男人的聲音暗啞的仿若海邊千錘百煉的沙礫。良吟卻是輕輕一笑,把頭又往他懷中蹭了幾下,聲音清冽的仿若天山緩緩流下的雪水:
“明晚良吟誓死也會為秦爺把事情辦妥,只是希望結束之后,秦爺能有個地方許我容身。”
清冽的眼神中閃著一絲詭譎,只是秦墨卻看不見,他只是細細的撫摸著女人如綢的發絲,在她耳邊語調鏗鏘有力: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會對你好的。”
我會對你好的,這是全天下男人口中最不可信的一句話。
43.重頭戲
“我會對你好的”。
男人的聲音專注而深情,眼神更是溫柔的能將人溺斃。
良吟緩緩閉上眼睛,過往的記憶如海嘯一般席卷而來,盡管心底已經生出了驚濤駭浪,面上卻是一片閑適的安然。
這已經是第三次聽到這樣的話,第一個說這話的男人轉頭就把自己送上了別人的床榻,第二個男人,自己因他而死。而這個男人,秦墨。他說這話時雖然看著她的眼睛,雖然字字深情,良吟卻是一點點真心都沒有感覺到。
唇角扯出的笑容孤寂至冰冷。良吟慢慢的睜開眼睛,眸中是由淺及深的笑意:
“良吟是信秦爺的,秦爺說會對我好,那自然會是極好的。”
不再去看男人的臉,良吟慢慢的從他的腿上爬坐起來,翻身躺上旁邊的床榻。這才扭頭沖秦墨展顏笑道:
“秦爺,很晚了,我困了,就先睡了。”
說完竟真的閉上眼睛睡去,不一會兒床畔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秦墨無聲的看了一會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眉頭微皺,心底突然生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從來以為是在手掌心任由她揉捏的女人,他竟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懂了。
日升月落,晨光隱顯。良吟醒來時陽光正刺眼,窗簾被拉開,天光大亮,一想起今天要面臨的一場大戰,眉目就習慣性的皺起,又被她用指尖撫平。對著鏡子彎出一抹乖順的笑容,良吟洗漱好之后便下了樓。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后園觀賞那些珍稀的植物中度過,普一進入下午,管家就匆匆趕來客氣的“請”她回房間,并且言明晚上是商界宴會,“請”她務必呆在房間里不要出來。
事情果然就如秦墨所料的那樣,秦老爺子想要他和華家女兒訂婚,而他則想把一切都完全破壞掉,倒真是父子離心得很。良吟淺笑,很識時務的跟在管家身后往自己房間走。
宴會是在晚上八點開始,不過只是下午2點,偌大的客廳里已經有不少傭人拿著道具開始布置了。二樓的廊道里也出現了好多生面孔,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并女伴正在廊道中進出,身后跟著幾個服務生,這架勢顯然是要在這里長住的。
管家原本一直跟在良吟身后,見她很是識趣兀自低著頭往自己房間走,倒也沒有跟著,不一會兒便被一個身著煙灰色手工西裝的男人叫住了。
秦墨說今晚她會安排自己進入宴會,到時候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對著所有來賓申明自己是秦墨的女朋友,并且悲憤的控訴秦父欺辱于她,是以根本就不用她擔心,晚上一定會有人放她出來的。
快到她房間門口時,就見左側的房間外正有一對年輕的男女僵持著,男人強硬的往女人手里塞一張卡,女人卻是拼命的扭著身子拒絕。
普一靠近就聽見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道:“別再任性了,阿姝,這里是500萬,密碼是6個6.你收著吧。拿了錢就離開這,別再妄想糾纏不清了,若是讓蔣虞知道,你的命都不一定能留住。”
男人的神情有些急切,推拒著女人的動作也更大力了些,很顯然就是怕被別人看到,女人美麗的臉上卻全是淚。一邊躲避著男人的手一邊不住的搖頭。
又是一出有情無情的戲碼,這樣糾纏下去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就連良吟看了都替他們著急。是以她不假思索的做了一回連她自己也覺得驚訝的事情。
皺著眉頭上前一步恰好站在兩人的中間,良吟一把環住女人的肩膀就沖她道:
“阿姝,拿著吧,留不住他的人,留住他的錢也是好的。”
名叫阿姝的女人此刻正兀自難過著,被良吟突兀的一打擾,面色出現短暫的茫然。那男人卻是反應極快,似脫手一個燙手山芋一般的沖良吟道:
“小姐你認識阿姝?還請你幫我好好勸勸她,我有急事必須要走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