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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良吟前世跟了他五年,對于這個男人的性格和事情一如了解自己掌心的脈絡一樣清晰,上次因為新仇舊恨加恐懼集合在一起,太過恐懼之下她沖動了,才會不要命的敢踹他的命根子,結(jié)果給自己引來后患無窮。
這次她要學著聰明一點,打蛇打七寸。
所有人都不知道,秦牧此人極其相信命途運勢之說的,尤其是人際之間八字相合相克的事。良吟記得前世自己跟著他時曾經(jīng)聽他說起自己的事。
他說他年幼時身體極其孱弱,大病小數(shù)接連不斷。十二歲之前在別的孩童都在打鬧游戲時,他卻因為跑兩步都會暈倒,只能坐在陽臺上乖乖的看著他們追逐的身影,眼里全是羨慕。
看過的醫(yī)生無數(shù),只說他出生時基底便不好,這輩子切忌劇烈運動,大喜大悲,只有-維持心境平和才能活的長久。
一輩子都要活的小心翼翼么?有誰會甘心這樣的活法?秦牧當年是怎樣的不甘良吟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后來改變這一切的,是秦牧母族那里的一個遠方姨媽。
那位姨媽虔誠信佛,也很擅長給人看面相,秦牧十二歲的生日宴,這位姨媽恰好到云城游玩,于生日宴上見到秦牧之后就一直開始神神叨叨的。只說秦牧的命太怪異,男女互換什么的。秦家人當時都沒有在意,這位遠方姨媽宴會結(jié)束后也就走了,不想一個月之后又回到云城,而且還帶回了一串墨紫色的紫檀木香珠,讓秦牧戴在手腕上一刻不離。
據(jù)秦牧回憶說,自己當年剛戴上那串珠子就覺得有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出了一身汗之后身體竟然就日漸健康了。而且一個月之后竟然比同齡的孩子還要健壯。
秦家人對那位姨媽自然是非常感謝,極盡殷勤之后那姨媽開口道出了緣由,只說秦牧出生在一年中陰氣最盛的七月,那一天下著瓢潑大雨,而他在下午六點三十七分降臨,是為日沉的酉時。如果在這一天這個時辰出生的是個女兒的話,那命就極好的。落在古代必然是女狀元,生在現(xiàn)代也有富貴旺盛的運勢。只不過若是男孩兒,則一切反之。
這就是所謂的男生女命。成年之前所有災劫都無法化解,只能靠著沾過佛光的靈物佑護。然而卻不會隨手便可招富貴,自己想擁有的一切,都必須依靠自己去取來。
這種命的人一生命盤唯一的一次轉(zhuǎn)折是在成年之后,遇到一個與自己恰好相反的人,狠狠抓牢,兩個人結(jié)合在一起,才能逆轉(zhuǎn),各自相成。
然而一定要記住,那個命運相反的人一定要是緣分的遇到,而不是逐個逐個去尋找,否則若是強硬尋到了勉強其人,只會傷及自身而已。
良吟記得前世的自己雖然迷戀著秦牧,然而對他信奉的這些卻是嗤之以鼻。直到經(jīng)歷了重生之后她才想到,也許是確有其事吧。
前世的秦牧就一直很篤信這一番命理論,只要身邊每遇到一個異性,必然會想辦法弄清那人的生辰八字的。良吟記得,就連前世自己與殷清相戀后,決定離開秦牧時,那男人也一直沒有放棄對命定的那個真命天女的尋找,只不知前世她死之后,這男人是否如了愿?
呵呵……
唇瓣動了動,良吟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她記憶中的那個秦牧雖然冷血殘忍,然而對他手腕上的那串墨紫色珠鏈和那個傳說中的真命天女可是在意得很呢。很好,她今晚便要當著他的面,把這份在意都毀掉!
就算自己從根本上奈何不了他,也要他放點血才好。
心里有了主意,良吟面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有底氣,舒展的眉眼中都透露著幾分的甜膩。
她徑直走下樓去,大廳中空無一人,走出別墅門口時才見管家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差點撞到良吟。
“趙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您沒事吧?”
管家的態(tài)度很是謙和,良吟于是眉眼含笑的道:
“沒事,本來就沒有撞到,只是我待在這里太悶了,想去市區(qū)逛逛買點東西,不知是否方便?”
最好是能給她安排個司機車子什么的,不然她口袋里一毛錢沒有,想做的事情根本就做不了。
“是,請趙小姐在這里稍等一下,我馬上安排下去?!?
管家說完就走了,一副行色匆匆的摸樣。良吟站在原地等著,心里有些怕管家太忙了忘了她這邊。
不想兩分鐘不到,就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傭拿著一款鑲有亮片的皮包遞到她手里道:
“司機已經(jīng)安排好了,正在大門外的車庫等著小姐?!?
良吟拿著包,覺得有些分量。把拉鏈一拉,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疊厚厚的紅色鈔票,旁邊還夾著一張燙金的黑卡。
待走到門外坐上那輛墨色的保時捷后,良吟心情愉悅,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只覺得秦墨那變態(tài)竟然沒有限制她的行動,這可真真是好極了。
“小姐想去哪里?”
長相憨厚的司機問了兩遍良吟才回過神來,方道:“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后停下便可。”
說來慚愧,她是前天從離島到的這里,可是兩天時間了,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城市。不過在數(shù)十分鐘,車子便進入了市區(qū),而她也終于知曉,原來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竟然是與云城交界的省會城市z市。
z市是大城市,良吟前世雖然一直窩在云城,卻陪著秦牧來過這里幾次,印象最深的就是這里琳瑯滿目扎堆云集的國外大牌。曾經(jīng)的她就是這般深深的沉醉于那樣的奢華生活,靠不停的購物和揮霍來安撫她飄蕩無依的內(nèi)心。
再次回憶前世的生活,竟然覺得恍然如夢。
“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令良吟回神,良吟抬頭隨意的看了眼窗外,指著正對面的裝飾清雅的咖啡館沖他道:“五點之前回來這里接我,在這之前隨便你去那里?!?
說完拿著包下車,徑直往剛才瞄到的話吧走去。
手指嫻熟的播出一連串的號碼,鈴聲只響了2秒鐘不到就被人接起,良吟不由失笑,那人倒還是一貫的快手。
“喂。”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粗噶的聲音,聽著很是滄桑。光聽聲音很讓人誤會年齡很大了,然而良吟卻是知道,電話那頭是怎樣一樣年輕的娃娃臉。
那是她前世的死對頭,也是秦牧手下的第一心腹,阿步。
云城人人都傳說秦牧有黑道背景,然而只因他在商業(yè)場合都以正經(jīng)的生意人自居。是以又讓很多人都摸不清楚。只有極為親近的幾個人才知曉,秦牧在云城底下黑市確實是極為猖獗活躍的一支。
軍火,色|情和毒品這三類中他就占了后兩者,尤其是毒品,雖然搞得萬千家庭家破人亡,然而確實謀取暴利的買賣。這些秦牧做的極為隱秘,都是交給自己極為信任的心腹以底下暗樁的方式在交易。而替他打理這一切的人正是阿布。
之所以說兩人是死對頭,不是沒有原因的。本來兩人其實在同一陣營,都是為秦牧效忠,只是分屬的領域不同而已。可是不知道她那里得罪了他,只記得有記憶以來,阿步對她的態(tài)度一直就是陰陽怪氣的。
在自己還在秦牧面前得寵時,他便看不慣她的奢華糜。爛驕縱得意。而自己亦很看不起他的自以為是。因此兩次見面都是針尖對鋒芒必要吵鬧一番的。
只是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后來她戀上了殷清想方設法脫離秦牧時,最后暗中助她一把的人竟會是他,良吟至今還記得那一夜她終于用言語激的秦牧勃然大怒之下把她趕出去的時候,阿步站在繁密大樹陰影下對她說的那句話:
“走了就別再回來,那個男人如果能給你安定的生活,你要惜福?!?
那是唯一一次,她從他嘴里聽到的暖心的話。
后來她跟了殷清,后來殷清的未婚妻出現(xiàn),再后來,她死之前的一星期聽說他出事了。原因是他和一直死心塌地追隨的秦牧決裂了。把秦牧毒品的所有暗箱操作交易都賣給了警方,后來聽說是被秦牧處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