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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談話其實并沒有打聽到什么,張寅顯然是對這島上的情況很了解,她不說,卻好歹提點了她。在這之前,一直都是自己提點蘇莫的。
想到此,良吟微微的定下心來,腦海中不期然閃過殷流欽那張臉,上島之時少年還曾對她說,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去找他幫忙。
人情債難償,思量了一番之后,良吟還是決定順其自然,伺機而動吧。不想她想太平,老天爺卻偏不讓她太平。
那天下午徐曼過來通知她們,明早會在主樓的一居室開新人會議,早上八點請務必到齊。
徐曼走后,張寅看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良吟這幾日一直沉郁的心情卻慢慢開朗了些。
也罷,該來的始終會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躲不開,不如就像張寅說的那般,要做就做最好的!腰桿先挺直了才有開口的資格。前世她受過比這里更嚴苛的訓練,最后不還是熬下來獨占鰲頭了么?
晚上時張寅的房間又在那邊叮叮當當,不知道在忙什么。良吟睡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成眠,一直到半夜隔壁房間的敲打聲才止了。良吟這才閉上眼,困意襲來,眼前朦朦朧朧,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窗簾拉扯的聲響,繼而就是腳步聲。
腳步聲!良吟的瞌睡蟲盡數被嚇跑,神經高度緊張起來。她可沒忘記自己的房間是在二樓,二樓!有人從窗口過來了?
來人似乎是特意脫了鞋子,光著腳走在地板上。腳步聲越來越近,良吟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下午時吃了個梨子,而削皮的匕首恰好就在右手邊的臺子上。
一步,一步,那人已經走到了床邊,手中拿著什么東西就要往床上刺來!電光火石之間良吟”唰”的從床上躍起,同時猛的用手把被子盡數蒙到來人的頭上而后輕巧的躍下床。趁著那人被困在被子里當口,良吟右手摸到臺上的匕首狠狠的從來人的背上刺去,匕首扎在來人身上,飛濺的血花也噴到了良吟的身上。
就算受到重創來人也只是發出一聲悶哼,似怕驚動了別人。手中原本拿著的刀狠戳了幾下撕開蓋在頭上的棉被,待他數秒后從棉被中脫身要來尋那小賤人時,良吟早就哆嗦著身子從他來時的窗口跳了下去。
閉上眼睛,耳畔是呼呼風聲,越發襯的方才的情形是多么的驚駭。良吟安全的落在下面的草叢里順著引力滾出去幾圈,這才穩住身形,利索的從地上爬起,而后想都不想就往薰衣草花田之后有亮光的地方跑去。
她不知道方才房間里出現的人是誰,更加就不知這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自己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當時手中是拿著東西的,那么如果她沒有機警的反抗,今晚死的人只會是她。
從窗戶往下跳的時候,她清楚的聽到隔壁房間也傳來了一陣聲響,想來張寅應該是與自己一樣察覺了。
人在逃命的時候往往會爆發突破平時極限的潛能,那時那刻,良吟心頭的唯一念頭就是,跑快點!快點!再快點!
前世已經體驗過死亡之前的絕望和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新生的生命,就算是死,她也要壽終正寢!
離島上夜間的氣溫會被白日低許多,秦墨與秦魯‘秦嚴、秦肅四人自飛機上下來時迎面就是一陣寒氣。這次東南亞的事件完美收尾,連日來的辛苦取得戰果也是豐碩喜人,男人的面上不由的浮起一絲愜意。連帶著想起今年還要監管島上這群娘子軍也不讓他那么煩躁了。
四人一行剛走到薰衣草田的邊上,昏黃的路燈下,就見夾道前飛奔過來一道白色纖細的人影。姿態狼狽,那奔跑的速度卻是驚人的很,簡直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著她一樣。
良吟沒想到前面會突然有人出現,現在是凌晨,而且,還是在這西邊偏僻處。是同伙?良吟隨即搖頭,如果是同伙的話不會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燈光下,那么,就是這島上的人了。
因著之前的驚駭,奔跑已經成了本能,待發現前方出現阻礙要剎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良吟一頭撞上了堅硬的胸膛,一陣眼冒金花之后,她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被男人的大手攬在懷里。
“發生了什么事?”
男人陰沉的聲音傳來,莫名熟悉,良吟刷的抬頭,就看見了一張如刀片裁出的冷硬眉眼,是他!那天徐曼領著他們讓他品鑒的男人。
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竟然沖破了薰衣草田來到邊緣專門??克饺孙w機的場地,她一陣心驚。這個男人注定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自己現在還好死不死的依偎在他懷里?!
秦墨下意識的抬手擁著懷中的少女,她顯然是嚇得夠嗆,此刻正是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少女只穿了一件白色寬松的睡裙,胳膊和小腿上的肌膚都□在外,白嫩的晃人眼。
最要命的是女子睡裙里明顯的就是什么都沒穿,此刻那兩枚如桃子一般大小的軟嫩正緊緊的貼靠在他身上。酥麻秦墨的眸色轉黯,濃如滴墨。下腹突生出久違的騷動,他清楚的看見秦魯并秦嚴秦肅面上浮現的震驚和不敢置信。不由的挑了挑眉,下一秒竟抬手把少女的身子往自己胸膛出按的更緊。
14.秦爺,秦墨
良吟的牙齒都開始打著寒顫,許是這副懷抱太過厚實讓她感覺到安心,又縮了縮脖子,這才轉頭往身后看去,她來時的花田夾道空無一人,根本就沒有半點鬼影,想來是她那一刀下手極快,男人顯然是真傷到了,無力來追她。
不動聲色的退離男人的懷抱,良吟瑟瑟的抱著雙臂,冷著聲音把方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每說一句,男人的面色就越冷一分。
“秦魯,島上的治安一直都是由你負責的,怎會出這樣的紕漏?”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很隨意的口吻,沒有半點怒氣。
秦魯面上滿是陰霾,語帶恭敬的沖秦墨道:
“秦爺,離島的防衛絕無半點漏洞,聽起來應該是留在島上的人所為,我去現場看看再來回話?!?
秦墨擺了擺手,秦魯便帶著另一個男人直往小樓而去。
夜間本就寒冷,又是一陣風吹來,良吟下意識的抱緊雙臂,牙齒都被凍的有些微的打顫。
秦墨抬眼去看,昏黃的燈光下,少女一張白瓷般的臉龐更顯蒼白,秀眉的眉眼微蹙,明明是惹人憐愛的小姑娘,然而看人的神態卻是那般的疏離。
注意到白裙之上有鮮紅的血跡,秦墨的眼眸更沉了幾分。竟然當真有人敢在離島私自動手?看來確實是需要放血整頓了!
“可是傷著了?”
男人的聲音淡漠,顯然只是客套,良吟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尷尬。雖不知這男人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明顯能感覺到他的離島的地位很高。而說起來,這應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的見面。
斂下眉,良吟道:“沒有,不是我的血?!?
那就是旁人的?倒是真沒看出來這副小小的身體能有傷人的本事。
不過只三言兩語間,前方那棟別墅的燈就全部大亮,想來應該是秦魯收拾清楚現場了吧。
“回去吧”。男人薄唇微開吐出這么一句。
良吟也覺得兩人站在這里大眼瞪小眼頗有些尷尬,而且住處的兇手應該也被制服了。于是向秦墨道了個謝,而后神色自若的往回走。
秦墨抬腳走在后面,一旁的秦肅面容有些呆,大力的揉了揉眼,見不是他的幻覺,趕緊抬腳也跟在兩人身后。
馬上就到了良吟所在別墅的房間。她進門時張寅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沙發上等她,隨后見了她來便迎上去:
“可是嚇著了?”
良吟搖頭笑笑而后就不說話了,兀自往旁邊的沙發上坐去。張寅知她必然受了驚,本想伸手去扶她,奈何在掃到她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后,不由的一怔,面上浮起一絲驚悚。
竟然。。。是秦爺送她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