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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關(guān)接過話,對自己的女人既無奈又憐愛,也跟著直搖頭,“徐百憂啊,徐百憂,什么虧不虧欠,還不還的,帳算這么清楚,證明你沒真心當我是你男人,不夠愛我。”
徐百憂眸光一定,“愛,很愛。”又強調(diào),“你不是廢物。”
賀關(guān)半信半疑地撇撇嘴,自有他的解讀,“愛的不夠表示睡的不夠,我到現(xiàn)在還沒睡到你,不是廢物是什么?”
聽著他的歪道理,徐百憂破涕為笑,“是你自己不肯。”
“我隨便跟你客氣客氣,誰想到你還當真了。”
賀關(guān)只愛看她笑,用手背蹭掉臉頰揪心的淚痕,“你等著,等著我出院。你要再這么你啊我啊,虧啊欠啊的,我都懶得跟你廢話,直接拖上床收拾。什么時候把你一身硬骨頭干軟了,什么時候結(jié)束。”
說著話,賀關(guān)拉起她的手,推高衣袖露出細腕,掂量掂量,突然一低頭咬下去。
虛虛實實含著沒使勁,也不舍得,收了口還煞有介事地搓搓牙齒,表情嫌棄,“咯牙,怪不得喜歡一個人出馬單挑。照這硬度,我的任務很艱巨啊!”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能被他聊成床事,徐百憂都快忘了剛才的氣氛有多嚴肅。
也快忘了他們現(xiàn)在正身處胡院長辦公室。
胡院長只要不現(xiàn)身,他們的處境就仍是安危未卜,懸而未決。
徐百憂冷靜從容,而賀關(guān)也在無意識中表現(xiàn)出另一種臨危不亂。
他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器宇勇略,他不自知,徐百憂卻能清楚感受,輕易被他感染。
認識到這一點,徐百憂自嘆不如,歉疚地親了親他。
雙手環(huán)過他的脖子,額頭抵著額頭,向他保證:“賀關(guān),我以后再也不瞞著你,也不丟下你單打獨斗了。有問題我們共同解決,有困難我們一起面對。”
賀關(guān)露出老父親一般欣慰的笑,撥開她的長發(fā),問:“有危險呢?”
徐百憂也面帶柔和笑容,嘴角卻暗含風骨,一字一頓地說:“你武斗,我智取,我們生死與共。”
“媳婦兒……”
賀關(guān)見慣生死,以為早已麻木,唯有聽她講起,深深動容中會一陣害怕,忙用手指按住她唇心,“應該是我武斗,你智取,我們天下無敵。”
“對!”笑意在眼角眉梢濃濃烈烈彌漫開,徐百憂重重點頭,“我們天下無敵!”
第92章 第九十二朵花(二更)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枯坐辦公室久等不來胡院長,徐百憂和賀關(guān)給胡云旗去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
卻不想胡太子也不太順利。
車開上高架突然電頻沒電,天氣惡劣又打不到車,胡云旗只能選擇棄車,撒丫子狂奔去酒莊。跑得呼哧帶喘,電話里連句完整的話都講不清,他心急如焚,也不聽徐百憂細說,掛線掛得飛快。
徐百憂再打過去,干脆不接,找爸爸要緊。
“讓他折騰。”賀關(guān)老神在在,從白天等到黑夜已然淡定,收回手機揣兜里,“咱還沒見著胡院長,誰知道門一開,外面站著什么妖魔鬼怪。”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像和他有感應似的,居然由外而內(nèi)被緩緩推開。
徐百憂一瞬警覺,目光如炬,從單人沙發(fā)里站起來。
而賀關(guān)根本不關(guān)心門外是妖是魔,下意識的反應,先把輪椅擋在媳婦兒前面。
有危險他先上,魔來殺魔,佛來擋佛。
門口處,有一男兩女。
男的六十歲上下,從沉穩(wěn)外表到周正穿著,處處都透著一絲不茍。
帥大叔的模樣,五官與胡云旗有六七分相似,正是胡院長無疑。
在他身側(cè),是一位推著移動式輸液架的女護士。
而兩人中間的輪椅里,坐著一位戴著呼吸機的干瘦老婦人。
被歲月嚴重剝蝕的枯松身體,已經(jīng)無力支撐她坐起。
整個人坍縮著,歪斜著頭,雙眼閉合,不知是睡,還是陷入昏迷。
徐百憂和賀關(guān)同時認出,她是病入膏肓的周家老太太。
來不及思索為什么周家老太太會出現(xiàn),徐百憂視線一偏,又看見輪椅上掛著一把手杖。
是路守紀的虎頭手杖,也是打斷賀關(guān)右小腿的兇器。
想起那晚觸目驚心的一幕,像被噩夢魘住,徐百憂呼吸一緊,心跳陡然加快。
無依無靠的冰涼指尖尋向賀關(guān),很快就被他溫暖干燥的大手牢牢握住。
再一個眼神對視,賀關(guān)用口型說不要怕,她點點頭,心平氣定。
形勢撲朔,盡管滿腹疑問,他們從容看回門前三人,并沒有貿(mào)然開口。
“兩位抱歉,我來晚了。”
滿室寂靜由胡院長率先打破,言語間,他朝曾經(jīng)的得意門生和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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