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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和運氣,賭贏過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自導自演一場突發惡□□件,是將自己做餌,引誘潛伏水底的魚兒上鉤。
徐百憂此刻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持假象,耐心等待。
前提是,她沒把自己凍死。
賀關扒衣服的時候真沒手下留情,徐百憂的家居服已形同破衣爛衫,盡著最后一絲綿薄之力,勉強抵御寒流。
心里沒來由的促狹一笑,有些不合時宜的詭譎和荒誕。
就在徐百憂走神的同時,兩個相貌平平的男人直直朝她走來。
身材不高,但給人感覺孔武有力。
“請問需要送你回家嗎?”其中一個問。
聲音和長相一樣,平凡普通,沒有任何辨識度。
抓不住可供記憶的外部特征,對臉盲的徐百憂來說,很棘手。
她不敢在他們臉部多做停留,裹緊襤褸衣衫,搖晃著艱難起身,“謝謝,不用。”
“你確定自己沒問題嗎?”
男人伸手攔了一下,見女人像只受驚小鳥一樣嚇得發抖,連忙收回,“我們可以送你去最近的醫院?!?
“我確定自己沒問題?!?
徐百憂飛快說完低下頭,怯怯避開他們的注視,腳步慌亂而急切地走向自己的車。
所謂短兵相接,往往只有這么兩三句話的功夫。
徐百憂已經可以判斷,那兩個男人應該就是跟蹤者。
一來,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早在他們監控之中,所以他們反應動作沒有任何遲疑。
二來,依照常理分析,第一句話應該問需不需要報警,而他們選擇直接跳過,很可能是為避免警察的例行查問。
跟蹤者的身份依舊成迷,但徐百憂至少能暫時松一口氣。
目前為止,他們僅限于跟蹤監視,并不會危急她的生命安全。不然,也不會主動暴露自己,向她提供幫助。
可這個推論一旦成立,又會令他們的真正目的變得撲朔迷離。
徐百憂不禁想,如果他們沒有惡意,難道只是為了監視她的日常生活嗎?
反反復復思考,她總覺得有邏輯不通的地方,但始終不得其解。就如同面對疑難雜癥,始終找不到至關重要的病灶點。
揣著草蛇灰線的謎題回到家,徐百憂心力虛脫,大腦罷工,已經無法再繼續思考。
她褪去一身狼狽,沉進盛滿熱水的浴缸。
白霧彌漫,微微刺痛皮膚的灼熱感包裹身體,內里卻極度空虛。
食指慢慢滑入幽僻秘境,輾輾轉轉,原本輕咬著的唇瓣驀地放松,一翕一動,情難自禁地溢出一個男人的名字。
體內潮熱徘徊,徐百憂卻依然感覺有些涼,涼的有些空。
兩支煙后,徐百憂刪除了賀關的聯系方式。
無論跟蹤她的人是敵是友,是好是壞,她都不能拉著無辜的賀關一起冒險。
又或許,她天生冷血自私,不愿意被一個沖動魯莽的傻子拖后腿。
一段還未開始就已結束的愛情,徐百憂表現得果斷而決絕。
因為她從來不相信“錯過真愛”這一說。成年人的世界要面對太多的考驗與抉擇,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客觀主觀的原因,使得一對情侶變得不再適合。
徐百憂清醒知道,現在的她謎團纏身,已經不再合適談情說愛。
盡管足夠理智,徐百憂仍失眠了。
一張大床塞滿千回百轉的繁復心緒,便再也不能安放睡眠。
針氈一般,徐百憂翻來覆去,睜眼至天明。
起來,又去露臺抽煙,對著鉛青色的天空,吐盡虛虛實實的云霧。
火機把玩在左手,擦擦打響,藍焰時躍時滅。
門鈴就在這時遽然響起,徐百憂嚇一跳,火機脫手掉落,命斷12樓。
門外,站著胡云旗。
宿醉浮腫,頂著倆青綠色黑眼圈,像胃下垂一樣。
酒醒過后,他想起昨晚話沒說完,不上不下懸在心口難受,十萬火急地趕過來。
民以食為天,半道上耽誤了幾分鐘,買豆漿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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