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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好想的啊!
彪女人,冷女人通通滾蛋,腦子空了,賀關心里也舒坦多了。
抽出被子隨便往身上一搭,閉眼睡覺。
十秒鐘不到,他倏地睜開眼。
再碰到她怎么辦?好像下不去手滅了她。
不滅又如何解他的心頭之恨呢?
算了,太復雜,等睡醒再想。
*
連熬兩個通宵嚴重缺覺,徐百憂沒請假,照常上班。
工場人手本來就不夠,她再請假,更影響工作進度。
再加上二師兄李政明年要評館員職稱,業務上有亮點,也好寫申報材料。
中午午休,徐百憂給寵物蛇主人打電話致歉,主動提出賠償。
誰知那人非但不原諒,火氣愈盛更是謾罵一通,還揚言要找人教訓徐百憂。
徐百憂理解她的心情,任由她發泄,不甚在意。
打完電話,腦海中無端閃過一雙堅硬質感的眼睛,不知她想起什么,兀自笑了一下。
正好被李政和熊定方瞧見,倆人跟發現新大陸似的,端著餐盤換坐到徐百憂對面。
“小師妹,什么事這么高興,說來聽聽。”李政饒有興致地問。
“沒什么。”徐百憂搖頭,岔開話題,“有機會參與制作大型標本,我開心。”
李政:“誰不開心,要我說,還是咱師傅門路廣,有本事拓展業務。”
熊定方:“確實,我聽其他省市的兄弟單位聊,干一輩子也不一定有機會制作亞洲象。”
“說到這兒,你們知道那頭亞洲象怎么來的嗎?”李政神色一變,神秘地問。
徐百憂和熊定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
“是有人高價收購回來,無償捐獻給咱們單位的。”李政撂下筷子,壓低聲音,“隔三差五,咱們工場是能收到些珍稀動物的皮張嗎,聽說都是同一個人捐贈的。不要以為只有歐美人流行收藏標本,咱儋城的隱形富豪照樣不含糊。而且那人應該和師傅交情匪淺,還給咱博物館捐了不少錢呢。”
“為什么一個私人藏家會這么慷慨,無償向博物館捐獻皮張?”熊定方不明白。
“三師弟啊,三師弟,說你是書生你還真是書生,社會閱歷太少。”李政逮著機會就喜歡敲打他,拿腔拿調,“全國的標本制作師才多少,何況咱儋城。咱師傅手藝數一數二,在博物館待了一輩子,對博物館的感情比對自己家還深。人家那叫投其所好,討好師傅,先討好博物館。”
“那人是誰?”熊定方又問。
“我要知道,還能說他是隱形富豪嗎?”三頭六臂的李政也有知識盲區,“家世背景越雄厚,一般越低調。當然啦,再能藏富也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只知道那人在儋城上流階層當中,算重量級人物。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讓我們眼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忌憚三分。”
說到這里,他故意賣關子頓了一頓,“據小道消息稱,那位富豪是個鰥夫。也有消息稱,他因為沒能得到心愛的女人,發誓一輩子當老處男,終身不娶。”
熊定方老學究似的推推眼鏡,嚴肅道:“不結婚不代表是老處男。”
李政不懷好意地沖他笑,“挺懂啊你,小處男。”
“我……”
熊定方舌頭打結辨不出話。
他面皮薄,小師妹在場更覺難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徐百憂其實沒太聽清他們聊什么。
直覺指路,聯想到她工作間里的那只金帶喙鳳蝶。
會不會也屬于那位神秘的隱形富豪藏家……
正走神,李政接了個電話,告訴他們,下午放假。
辦公樓線路故障臨時停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檢修好。師傅念在他們連繼加班辛苦,沒向館里申請,自作主張放假半天。
靠意志力撐到現在,徐百憂松了口氣,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
*
午后,秋日高照。
自然博物館的玻璃幕墻在陽光里熠熠生輝的時候,有一束陽光也頑強地穿過瑞安路317號二樓的窗戶,吻在了一雙男人的大腳上。
似乎覺得癢,兩只腳丫子互相蹭了蹭,與此同時,從床頭傳來一聲纏綿夢囈。
透著不可描述的浮浪,因為來自一個不可描述的夢。
真特么想一直浪下去啊!
賀關在夢里想。
將醒未醒之際,哪里發出細細索索的怪響,近的好似就在耳朵眼兒。賀關嫌吵,抓著夢的尾巴舍不得睜眼,扇蚊子一樣揮了兩下,翻過身繼續睡。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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