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百憂小姨文執秀天生大嗓門,噼里啪啦炮仗似的,一番噓寒問暖過后切入正題——朋友親戚家的兒子今年27與她同歲,本地戶口,工作穩定,有房有車。
“個頭高,人長得也不錯,精神。小姨先把照片傳給你,瞧瞧合不合眼緣。長相還滿意,你們互相加個微信,聊得來就盡快見見面。”
如果徐百憂沒記錯,這是她和文執秀第一次通電話。
來自長輩的熱情關懷明顯過了頭,當晚輩的,似乎也并不介意。
“不用看照片。”因為看了也記不住,徐百憂說,“我手機號也是微信號,給他吧。”
“好好好,我馬上發給他,馬上發給他。”臨了,文執秀補問一句,“你朋友圈里有照片吧?”
徐百憂:“沒有。”
那頭咯咯笑,“沒關系,沒關系,我們百憂人比照片更漂亮。”
到家門口,徐百憂收到一條好友添加請求。
沒有查看對方信息,她直接點了通過。
指紋解鎖開門,滿室大亮。
徐百憂站在玄關往里處望,胡云旗坐在地板中央,正擺弄她的巨幅拼圖。
聽見動靜,他回頭瞄了眼,忒不見外,男主人一樣打聲招呼,拿起塊拼圖假模假式端詳。
1500塊的拼圖已經完成四分之三,鋪了客廳一地。
自然風光主題,層層疊疊的綠,考驗耐心不說,看多了也眼暈。
胡云旗對這東西不感興趣,純粹為打發時間。
一塊沒拼對,見徐百憂抱著紙盒準備進房間,他忙爬起來叫住人。
“不怕家里進的是賊啊?”胡云旗明知故問。
徐百憂不答,他和賊也沒多大分別。
“不問問我怎么知道的密碼?”
約莫一周前,胡云旗和朋友在附近吃柴火雞,喝到伶仃大醉走不動道,給徐百憂打電話。客廳沙發借宿一晚,沒蓋被子著了涼,發了兩天燒到現在鼻子還囔囔的。
胡云旗并不怪徐百憂照顧不周,畢竟肯收留一個不省人事的醉漢,已經展現出她最大的仁慈。
“無聊試著玩,沒試幾次門就開了,我可沒想到啊。”胡云旗擺著雙手,一臉無辜,“喝醉了居然也能記住密碼,有點玄。”
徐百憂看著他,不說話。
胡云旗拂了拂鼻尖,探頭問:“箱子里裝的什么?”
說著話手已經掀開盒蓋,只一眼臉色大變,打著踉蹌連退數步。
箱子里盤踞著一條粗壯的紅尾蟒蛇,高昂著頭口吐紅信,牙齒鋒利。
“尼瑪變態,養蛇當寵物!!!”
胡云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蛇。
幸虧是條死物。
徐百憂在省自然博物館做動物標本制作師,事業單位旱澇保收,也僅止于餓不死。
私下里,她會接制作寵物標本的私活。貓貓狗狗占絕大多數,但免不了有人就是喜歡養些特殊寵物,以彰顯與眾不同。
這條寵物蛇的主人臨時有事,改天再約交貨,徐百憂只能把標本又帶回家。
她當然知道胡云旗最怕蛇,不過手太欠是病,得嚇。
合攏箱蓋,徐百憂問:“有事?”
“沒啥事,今天所里不忙,得空來看看你。”胡云旗驚魂未定,眼神比聲音飄。
有沒有事,徐百憂不瞎,她沒有繼續追問,單手推開工作間的門。
胡云旗攔了一下,想說什么又改口笑著打趣,“怎么說你也是個準拆二代,掙錢沒有必要太拼命吧。”
徐百憂慢悠悠瞥他一眼,作勢要掀蓋子,胡云旗嚇得讓開路,一跳三米遠。
“你忙你的!別管我。”
徐百憂單身,獨居,公積金按揭的兩室小戶型,一間臥室被改造成標本工作間。
小區毗鄰自然博物館,遠離鬧市,周邊環境清靜。
工作間里厚厚的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氛圍。
手機靜音,徐百憂坐進工作臺。
打開密封的塑料砂盒,她從潮濕砂土里,慢慢取出一只來自雪域高原的雌性金帶喙鳳蝶。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