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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叫江淺淺無法辯駁“那你找人送去吧。”
過了一天,江淺淺歸置自己的東西時,發(fā)現(xiàn)有一條給宋瑾澤媽媽的絲巾漏下了,便準備親自送去。
媽媽教育過她,做人兒媳婦不能像做兒子女兒一樣隨意,要把公公婆婆當老師一樣尊敬和禮遇。一個多月沒去看老人家,她覺得很不應該,便決定親自上門去看看。
單獨去看二老,陪著說說話,或者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事,也算是她的孝心。
換了身溫婉得體的連衣裙,她提著裝絲巾盒子就準備出門,家里的傭人陳嫂趕緊追了出來
“太太,您要出門啊?”白天宋瑾澤去上班了,傭人們都會待在主樓,一方面是為江淺淺服務,另一方面也可以給她做個伴。
“對,我去一趟老宅。”江淺淺轉(zhuǎn)頭回答了一聲,幾步就走到庭院里,剛才她打了電話給司機,司機早就在庭院里等著。
見她拉開車門上了車,陳嫂趕緊給宋瑾澤的秘書打電話。
“謝秘書,您快跟老板說一聲,太太去老宅了!”宋瑾澤有過囑咐,他不在家的時候,不能放任何訪客進來,太太去哪里,他們也要多注意一些,去老宅要單獨匯報。
宋瑾澤正在和高管們開一次重要會議,因為那傭人說,宋總吩咐過要立刻上報,謝進也不敢耽誤,敲了會議室的門,走進去,悄悄在宋瑾澤耳邊說了這事。
宋瑾澤聽完這話,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他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公司遇到再大的危機,也不會有什么情緒波動。
但他立刻站起身來,對眾人道
“你們繼續(xù)討論,稍后提交一份詳細報告給我。”
說完,他便大步走出了會議室,“讓司機在樓下等著,我馬上回老宅。”
他人高腿長,快步走的時候,謝進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忙不迭打電話叫司機,心里其實很疑惑,不就是太太回老宅了嗎,宋總怎么這樣一副家里著火的樣子。
宋瑾澤的公司在市中心,道路并不太暢通。而江淺淺所在的別墅在城市外圍,去老宅只需要從外圍環(huán)線過去,十多分鐘就到了。
她到老宅的時候,直接就被迎進了門,在門口的傭人小跑著進去通報
“老太太,二太太來了!”
江淺淺剛走大門,宋老太太就迎了上來,拉住她的手很是關切“淺淺來了,好些天沒看到你,你這孩子怎么看著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媽,沒有,我在海邊胃口很好。您呢,最近身體好嗎?”
老太太帶著她走到客廳坐下,一路寒暄,說她買的禮物他們都很喜歡等等。
江淺淺看她似乎不像在忙什么的樣子,便安心坐下跟她說話。
兩人正閑話家常,就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江淺淺循聲抬起頭來,便看到樓梯上站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樓梯上,雖然隔得遠,她卻能感覺到,他正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江淺淺心中劇震,緩緩地站起身。
是宋凌燁,他回來了?
他像是被她這個動作解除了暫停鍵,腳步有些急促地下樓,朝她大步走來。
宋老太太見孫子過來,眼中的神色更加慈愛,對江淺淺道
“淺淺,你恐怕沒見過,這是你大嫂的兒子,名叫宋凌燁,以前一直在英國讀書,上個月才回來。”
然后又指著江淺淺對宋凌燁招招手
“小燁,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小嬸!”
宋凌燁嘴角動了動,努力想擠出個笑容來,卻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凌燁,快叫小嬸!”
他一直很盼望跟江淺淺見面,所以他從回國開始,一直跟著爺爺奶奶住,周末也不出去應酬,就是為了等她。
他向傭人打聽過,以前叔叔總是會在周末帶著她回老宅吃飯的。雖然前一個月她出去度假了,但昨天已經(jīng)知道她回國了,他就又在家等著了。
可真正見到她,面對這一聲小嬸,他又瞬間從天堂被打入地獄。
宋凌燁沒有說話,宋老太太趕忙打圓場“淺淺,這孩子性格有點靦腆,你別介意啊!”
她以為宋凌燁是別扭,畢竟要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女孩子做嬸嬸,是有點難為情。
江淺淺回過神來,趕緊恢復了如常的神態(tài)
“媽,沒關系的,以后就熟了。”
她很早就想過,和宋瑾澤在一起,以后遲早會和宋凌燁碰面,卻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么突然。
但她很清楚,她和宋瑾澤以及宋凌燁之間的復雜關系,最好不要讓兩個老人知曉。
從宋家二老和范馨對她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她就知道,大家都默契地瞞著他們。他們已經(jīng)年紀很大了,不該為后輩之間的糾葛再煩心。
宋老太太突然想起廚房里自己還親自燒著菜,招呼江淺淺先坐著,火急火燎地快步走了。畢竟都是自家人,她也沒覺得什么不妥。
客廳里瞬間便只剩下宋瑾澤和江淺淺兩人。
靜默彌漫。
曾經(jīng)心動過,痛苦過,分開也是命運捉弄,乍然看到宋凌燁出現(xiàn)在面前,對江淺淺的沖擊很大,加速的心跳尚未平復,甚至有種情緒激蕩后的輕微脫力感。
“淺淺,這兩年你過得好嗎?”宋凌燁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原本的清朗相比,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我很好。”
江淺淺很清楚,曾經(jīng)再怎么遺憾懷念,以兩人如今的身份和處境,也再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