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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著急,媽,你快告訴我!”
她嘴上說著不著急,語速卻很快,手上把母親的袖子抓得緊緊的。
李雅君發(fā)覺自己的女兒對女婿前所未有地緊張起來。
以往看兩人相處,女兒似乎一直對他都是淡淡的,她更多看到的是宋瑾澤對女兒的包容,寵愛,體貼,女兒卻很少對他有什么反饋或關(guān)心。現(xiàn)在,卻有什么變得不同了。
她不知道,人經(jīng)歷過災(zāi)難后,總是會有許多改變。
有那么一個人,在生死一瞬間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生命保護她,對內(nèi)心造成的沖擊是難以言喻的。再多的厭惡與怨恨,也足以被溫熱的鮮血沖得煙消云散。
“他是不是傷到了心臟?他……還活著嗎?”江淺淺問得小心翼翼,等待答案的過程中,連呼吸都不敢。
“沒有傷到心臟。醫(yī)生說,他運氣還算好,鋼筋貫穿的地方在左肺邊緣,沒傷到肺部大動脈。只是因為鋼筋造成了貫穿傷,有些感染,目前還沒渡過危險期。”
江淺淺的心放下又提起,她強忍著虛弱下了床
“我要去看看他!”
李雅君拗不過女兒,只能扶著她去重癥監(jiān)護室。
監(jiān)護室外好幾個保鏢守著,連已經(jīng)放假的謝進都來了。
現(xiàn)在還不到探視的時間,但江淺淺堅持要看,醫(yī)護人員也讓她換了身無菌服進去。
江淺淺走到病床邊,只見病床被許多醫(yī)療儀器包圍著,上面顯示著她看不懂的指標。宋瑾澤毫無聲息地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身上連接著許許多多跟管子,看起來情況十分嚴重。
她碰了下他插著輸液管的手,皮膚干燥而滾燙,臉上也有不正常的紅暈。
床邊的主治醫(yī)生是全國有名的外科專家,宋瑾澤傷勢嚴重,又不便轉(zhuǎn)移,只能在這間縣醫(yī)院進行治療。
隨行的保鏢們發(fā)現(xiàn)他們的車輛出事后,第一時間就進行了醫(yī)療資源的安排,所以宋瑾澤身體里的鋼筋才得以平安地取出來。
“醫(yī)生,他情況怎么樣?”江淺淺轉(zhuǎn)頭問床邊戴著口罩的主治醫(yī)生詢問。
雖然聽母親說過了,但她還是要聽醫(yī)生說了確切的答案才能安心些。
“臟器感染,要把燒退下來才行。能采取的醫(yī)療措施我們都用了,現(xiàn)在就看宋總自己的了。”
聽到這個答案,江淺淺不由自主捏緊了手指,她心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如果不是她要回老家祭祖,他不會跟來。
即使跟來,如果不是因為她害怕第一輛運水泥的大卡車,他們根本不會超車撞上那起車禍。
即使撞上了車禍,若不是為了保護她,他也不會受傷。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瑾澤!”
她哽咽著喚了他一聲。
可再也無法像平時一樣聽見他溫柔的回應(yīng)。
“你快醒來好不好?只要你醒來,我就什么都不計較了,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yīng)!”
“求求你,一定要醒來!”
……
她一直趴在病床邊跟他說話,可不管她說什么,說了多久,他依然高燒不止,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第67章 幸福
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有女主角的金手指,在男主耳邊說說話,拋下幾個承諾,他就瞬間意志力暴漲,戰(zhàn)勝一切病痛。
只可惜,現(xiàn)實不是小說,直到探視時間結(jié)束,宋瑾澤依然在高燒中昏迷著。
他是肺部感染,她不能在病房里待太久時間,特許的半個小時探視時間之后,就必須出去了。
江淺淺出了重癥監(jiān)護室,就站在外面的透明玻璃前遠遠看著他。
“淺淺,回去吧,你才發(fā)了病,要多休息。”李雅君有些心疼女兒,在一旁勸著。
江淺淺搖頭“媽,他是為了我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如果不是他撲過來擋住這根鋼條,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應(yīng)該是我。我要守著他。”
李雅君只知道宋瑾澤出車禍受了重傷,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隱情。
聽著女兒的話,她內(nèi)心一陣后怕,她不敢想,如果受傷的是女兒會怎么樣。作為一個母親,得知女婿能如此保護女兒,她內(nèi)心很是欣慰,也對宋瑾澤無比感激,所以也不再勸阻女兒。
江淺淺一站就是兩三個小時。
天氣很冷,縣城醫(yī)院的走廊也很冷,又不能現(xiàn)裝一個中央空調(diào),她凍得臉色發(fā)白。
李雅君回去做飯了,謝進看著站在玻璃前一動不動的江淺淺,有些擔心
“太太,這里太冷了,您身體扛不住,要不您還是回病房里休息吧?”
老板對這位小嬌妻的重視他最清楚不過,所以他不能讓太太在老板昏迷期間出任何差錯。
江淺淺搖頭“沒關(guān)系,我就在這里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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