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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身上聳動的異域的男子聽到響動,立刻披衣起身,圾著一雙木屐,警惕地四下張望
木質(zhì)的底“啪嗒”一聲碾上一塊瓦磚,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這清風殿去年便聲稱漏雨,許是從屋頂滑落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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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顫的嬌軀被緊緊摟在棠奴懷中,一對山丘似的胸脯上下起伏,玉寧冷汗津津,心中后怕不已“真的好險,若是他再晚一點,自己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二人的身體迭在一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后頸,若有若無,玉寧不自在地偏頭,映入眼簾的是螺子黛描畫的一雙秀眉,此時伸展的眉心緊鎖著,往下是他那白雪似的肌膚
玉寧一動不敢動,眼角余光可見還站在屋前的男子的紅色衣袍,隱約覺得身上的身軀微顫,順著濃密的雜草看去,幾滴紅梅點點滴落,不知何時,荊棘劃破了他的手指
絕不能留下他們二人的痕跡!若是那男子有心,隨意喚來宮人一查,便可知此處曾躲著二人,洞察了他們的秘密,屆時定會殺人滅口
這樣想著,便紅唇微啟,將滲血的玉指含入口中,嫩滑的舌苔安撫著細小的傷口,卷走散發(fā)在空氣中的腥味
察覺到指尖被濕潤的口腔包裹,身上的男子一僵,隨即很快便放松下來,反客為主地逗弄著那調(diào)皮的舌
垂落的右手傳來一陣微癢,原是他正在自己的手心寫字,玉寧專注地感受著那些筆畫,終于分辨出一句“殿下可知此二人的身份?”
玉寧一頓,轉(zhuǎn)而抬起右手,緩慢地劃著“適才知曉,你在這行宮附近?又怎知屋外偷聽的人是我”
棠奴伸開玉寧的手掌,對她的問題避而不答,卻斟酌著回道“殿下有所不知,回敏是那人的女兒,所以王才如此優(yōu)待,每次公主虐打我時,都隱約可聞屋內(nèi)濃郁的甘菘之氣”
玉寧回想起那日撞到迪莫時,確摻雜著甘菘香氣,可又疑惑王的男人怎能允許生育,便開口問道“這么說回敏是迪莫與宮外的女子所生?”
“正是,迪莫雖說是王的男人,可終究不能生育,自王不再碰女子之后,宮中總要有一位公主的”
玉寧想起被奪去貞潔那夜,阿史那于床榻間曾說過此事,什么“硬不起來”怕只是幌子,實則壓根對女子就沒有興趣
這么一說,前后稍微一串連,便可以解釋王后為何在后宮中一家獨大,無論迪莫多么得寵,也不擔心動搖自己的地位,橫豎這些男子是生不出一個皇子的,歷來帝王寵幸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沒想到,突厥王居然是底下的那一個
此時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從余光看去,突厥王已整好儀容,摟著那易容成女子的嬌媚男子朝外走去,玉寧松了一口氣,待二人走遠后,幾近僵硬的身軀便被松開了,剛動了動酸麻的雙腿,便被一雙白皙的手扶住
只見他黑發(fā)凌亂,眼睫低垂“殿下被奴壓在身下,是否渾身酸麻?奴通曉推拿之術(shù),讓奴來伺候公主吧”
玉寧被他似是而非的話弄的雙頰緋紅,只覺不妥,便遲疑著拒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沒來得及向你道謝,你不必如此”
他秀麗的眉微顫,好似一朵凝在眉梢之中的淺淡墨梅“殿下莫不是嫌棄我?”說罷柔軟的指節(jié)頓收,玉白小臉側(cè)過去,神情十分凄惶
玉寧不忍,頓時對他產(chǎn)生了同病相憐之感“是呀,我和他又有什么區(qū)別,一樣是別人塌上的玩物,自己的人生被別人握在手里”
這樣想著,便將他的身子轉(zhuǎn)過來,凝視著他帶著淚痕的小臉,緩緩說道“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不愿委屈你做這伺候人的事”
身前的人猛的抬頭,臉上的神色是止不住的欣喜“為殿下這么溫柔的人做事,一點也不委屈”說罷雙手扶上那纖細的小腿,輕柔的揉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