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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妙在想今晚準備的那些菜。
都是殿下以前喜歡的,她不可能記錯。可是這次的菜沒動幾筷子,反而是以前從不受待見的湯這次倒喝光了。
想得出神,乍然聽到流螢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回神,“……沒什么。”
見她不愿意說,流螢也沒有追著問,“哦。”
*
晏梨洗漱完就睡了。
渾身被熱水泡得暖烘烘的,往被子里一鉆最好睡覺。
今天憶妙守夜,睡在外間。怕晏梨叫她,不敢睡沉。
就算留著一絲清醒,也是直到房門被推開才發(fā)現(xiàn)有人過來。
借著月光看清來人,憶妙驚得從榻上爬起來,張口要叫殿下,卻被人抬手制止。
“下去吧。”
憶妙低聲應,“是。”
心底詫異卻未消,殿下從來沒有這么晚來過迎霜院。以往忙得晚了,直接就睡在書房。
*
晏梨來了上京之后,變得愈發(fā)怕冷。
上京跟漠北氣候截然不同,整個冬天都不怎么會下雪,可是卻比漠北還要冷得叫人難受,尤其下雨之后,冷氣像箭只往骨子里鉆。
睡著睡著,人就蜷縮成了一團。
因為冷,一直在做各種夢,睡夢中,忽然覺得身邊像是放了個暖爐,毫無意識地靠了過去。
蕭天凌看著乖乖窩進自己懷里的人,摸到她冰涼的腳,長眉緊擰,然而一直盤旋在眼底的陰霾卻漸漸散開。
*
憶妙將床帳撩起的時候,被光一晃,晏梨迷迷糊糊從夢里轉(zhuǎn)醒。
“王妃您醒了?”
憶妙輕柔的聲音響在耳邊。
晏梨緩緩睜眼,“唔”了聲。
憶妙邊將簾子掛好,邊說:“殿下今早走的時候許了您去安國寺的事,不過今天看起來像是要下雪,讓您多帶幾個侍衛(wèi)。”
“今早走?”晏梨一個呵欠打了一半,停下。
聽她像是很意外,憶妙解釋,“殿下昨晚歇在迎霜院,只是差不多子時才過來。今天要上朝,早早就走了,特意吩咐過,奴婢們才沒有來叫您。”
晏梨愣了愣,垂眸往自己身側(cè)看了眼,枕頭是被人睡過的樣子。
難怪她能一覺睡到天亮。
平日她自己一個人睡,夜里總是要被冷醒一兩次的。
而她卻毫無知覺他來過。
想起昨天說起要去安國寺的事情,他沒有任何反應,她還以為他是默許了,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不同意,不然不會特意跟憶妙說。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從來叫人看不透。
晏梨掀被下床,“洗漱吧。”
*
正梳妝,外面丫鬟來報,說蘇嬤嬤過來了。晏梨正挑珠釵的手微微一頓,讓人進來。
蘇嬤嬤進來,問了安。
“起來吧。”晏梨開口,又問:“蘇嬤嬤過來有事?”
“聽說王妃今日要去安國寺?”
晏梨默然片刻,“蘇嬤嬤有話直說。”
“老奴斗膽,這去安國寺一趟,一來一回少說要兩日。這兩日王妃不在府里,萬一宮里有什么旨意下來……”話故意沒有說完。
聞言,流螢氣得牙癢。
這個蘇嬤嬤,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會在人傷口上撒鹽。宮里的旨意,除了納側(cè)妃還能有什么旨意,明知道她家小姐什么心性,現(xiàn)在偏還把事情挑到眼跟前來說。
晏梨倒是平靜。
蘇嬤嬤不喜歡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再者說,蘇嬤嬤是賢妃娘娘派給蕭天凌的,是賢妃一手教出來的人,賢妃那么喜歡白月心,蘇嬤嬤又怎么會例外。
平靜反問,“蘇嬤嬤這話說得奇怪,宮里來的旨意?宮里有什么旨意?”
看她揣著明白裝糊涂,蘇嬤嬤結(jié)結(jié)實實地啞巴了會兒,原本昨晚上的氣還憋在心口,這下雪上加霜,下巴微抬,“自然是納側(cè)妃……”
“自然?”晏梨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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