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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給公主出了那個主意。”陳墨池表功,“公主想想,李旸那樣的人才,再是皇子,再得陛下寵愛,那便是唐僧肉一般,誰都稀罕,誰家都想要這個乘龍快婿。若是有人一直提醒杭貴妃,杭大小姐和九皇子是有婚約的,杭大小姐不能另嫁他人,杭貴妃也應下了,那真正的九皇子認回宮,杭貴妃能輕輕放過?她會使出渾身解數,給杭大小姐爭這個九皇子妃。安王府卻一定不會讓。到時候咱們坐山觀虎斗,到他們兩敗俱傷時,再從中取利。”
作者有話要說:2分評送小紅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時候。
謝謝大家,明天見。
第81章
南陽公主雖被陳墨池說服了,但皇貴妃受了這么大的挫折,是指望不上了,“我下次進宮的時候,和淑妃多聊幾句。”
南陽公主的意思,是要淑妃當馬前卒了。
陳墨池微笑,“淑妃當然可以,宮女、女官,也無不可。小人物也能做出大事情。”
“有道理。”南陽公主這時看陳墨池又順眼了,賞了個笑臉。
陳墨池心中厭煩。
南陽公主這個脾氣,他也真是受夠了。喜怒無常,著實難相處。
不光脾氣不好,南陽公主還很蠢。他是跟南陽公主提過建議,可誰知南陽公主太過托大,直接找上了皇貴妃。宮里多少宮女、內侍、女官,還有不得寵的妃嬪,難道就不能用么?
陳墨池不愿面對南陽公主,找了個借口,說同僚約他飲酒,躲到了酒樓。
獨自喝了會兒悶酒,陳墨池正覺得無聊,謝宣來了。
陳墨池四下里巡視過,確定周圍沒有認識的人,和謝宣一起上樓,進了雅間。關上門,兩人自在說話。
“還望大人成全。”謝宣恭敬的向陳墨池敬酒。
陳墨池目光中不光欣賞之意,“難得你對我女兒一片癡心。”
謝宣語氣酸澀,“只怪我沒有早些向大人請教。若我知道香家并不需要女婿入贅,只要有一個孩子姓香即可,我又怎會錯失良機?”
“一家有女百家求。同樣向我女兒求婚,你不肯入贅,李旸肯,先機就讓李旸占了。”陳墨池神色溫和,“還好我女兒雖成了親,并未圓房。你若有誠心,也不是沒有可能成為我的女婿。不過你真舍得讓一個孩子姓香么?”
謝宣低了頭,“香家不在意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對么?反正女兒是外姓人,若我有一個女兒姓香,家母應該不會反對。”
“你這如意算盤打的好。”陳墨池不由的一笑,“敢情你早盤算好了,給香家一個女孩兒。也罷,香家確實不挑男女,你有這個態度就好辦了。李旸他那個身份,沒法入贅,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可能姓香,單憑這一點,你就比李旸強。”
“李旸一定是……”謝宣拿手勢比了個“九”,“他不可能入贅。他的孩子,無論男女,都不可能姓香。”
“宣兒,你很聰明。”陳墨池笑,“若不是你提醒,雖有諸多異常之處,我也未必便敢斷定,李旸的真實身份。”
“大人過獎了。”謝宣受寵若驚。
謝宣心里不是不慚愧的。
他哪里是聰明啊,他是活過兩世,機緣巧合,方才得知了真相。
定王之死,曾讓謝宣又驚又怒又怕。驚的是前世登基為帝的人這一世居然早逝,怒的是他投靠錯了人,白費了功夫,枉做了小人,怕的是他投靠定王之事萬一被發現,他和整個靜海侯府都危險了。
定王沒有辦喪禮,且定王宮里所有的宮女內侍全部殉葬,其實就是定王身邊的人一個不留。定王是犯了多大的罪,才會得到這個下場?投靠定王的人一旦被發現,后果如何?不堪設想。
謝宣曾經過了一段擔心受怕的日子,直到趙方至的隨從趙騰來投靠他,謝宣從趙騰口中知道趙方至已經死了,心中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是通過趙方至和定王聯系上的。定王死了,趙方至也死了,他曾經投靠過定王的事,也就沒人知道了。
謝宣假意答應收留趙騰,當晚設宴招待趙騰,慢慢套問定王的死因、趙方至的死因。趙騰落淚,“早知道殺一個李旸會讓大家伙全軍覆沒,還不如當初不動殺機。可李旸那個身份,趙大人說了,不殺不行啊。李旸不死,九公子便危險了。”
謝宣心怦怦直跳,“李旸什么身份?”趙騰不肯說,謝宣把他灌醉了,醉后又套話,趙騰說出李旸才是真正的九皇子、真正的定王,謝宣大驚。
謝宣灌了趙騰一杯毒酒。趙騰死后,謝宣把他弄到一輛馬車上,拉到亂葬崗扔了。
謝宣干完這件大事,知道他自己安全了,開始謀劃起他的將來。
李旸才是真正的九皇子,這事雖令謝宣震驚,卻也讓他興奮。因為,他的機會來了。
皇子不可能入贅。李旸的優勢沒有了。香家需要繼承人,他謝宣可以舍出一個女兒,這是身為皇子的李旸做不到的。所以,他比李旸更適合香瓔。
謝宣約了陳墨池密談,把最近朝中所有異常之事一一列出,斬釘截鐵的告訴陳墨池:以種種跡象來看,李旸一定是真正的九皇子。
事實一件件被拎出來,由不得陳墨池不相信。
陳墨池得知真相,臉色鐵青。
謝宣知道陳墨池的心病,很體貼的提了個建議:說服杭貴妃,讓杭大小姐堅稱非九皇子不嫁。之后李旸認回宮,杭大小姐順理成章做了九皇子妃,香瓔不可能屈居為次,一氣之下,會和李旸和離。
“萬一陛下將李旸認成十皇子呢?”陳墨池疑惑。
那樣的話,豈不是一切成空。
“陛下一定會認李旸為九皇子。”謝宣篤定,“陛下甚至沒為定王辦喪禮,可見心中的厭惡是如何之深。陛下不會讓他的親生子位于一個野種之后。”
“有道理。”陳墨池被說服了。
陳墨池真的行動起來了,誰知被南陽公主誤了事,弄巧成拙。
不過陳墨池相信這是可以補救的。南陽公主找淑妃,或者派出得力的宮女、內侍,成事不難。
“大人,您和皇室中人打交道多了,一定知道皇子妃的煩難之處。”謝宣給陳墨池斟酒,“偌大一個王府,可不是好管的。萬一卷入儲位之爭,牽連父母親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墨池眼神陰郁。
什么煩難之處儲位之爭倒也罷了,最主要的是,他的女兒嫁給了他妻子的弟弟,輩份亂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之前香瓔雖然稱呼南陽公主為“大姐姐”,但那是因為廣寧王而來的稱呼。廣寧王只是陛下的堂弟,香瓔又不是廣寧王親生的,其實這個稱呼非常勉強。如果李旸真是九皇子,那可就不一樣了。李旸是南陽公主的親弟弟,香瓔不和李旸和離,就是南陽公主的親弟妹,這讓他陳駙馬如何自處?
香馥嫁了廣寧王,他這個前夫管不了;香瓔的婚事不一樣,他是親爹,他有資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