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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種種原因,小哥以為開化侯是他生父,一直過著被生父追殺的痛苦歲月。忽然有一天,小哥知道開化侯不是生父,他的生父其實是皇帝,小哥當然惱怒了。
皇帝掌握那么大的權(quán)力,卻連自己的兒子也保護不了。這皇帝是個傻子吧。
小哥不是經(jīng)歷了一世的痛苦,他經(jīng)歷了兩世。前世追殺小哥的人,一開始是開化侯,后來應該是定王了吧。
小哥劍術(shù)精奇,除了天賦極佳和刻苦好學,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追殺中練出來的。
可憐的小哥。
香瓔向李旸招招手,“小哥,我有話跟你說。”
李旸低下對,“瓔兒,怎么了?”
他方才神情激烈,這時卻緩和多了。
香瓔小小聲的道:“小哥,你方才的話不要當著安王祖父和王妃祖母的面說,他們會傷心的。”
李旸道:“那是不一樣的。”
到底哪里不一樣,他卻說有說明。
香瓔也不多問,“小哥,那些不愉快的事不要多想了,咱們先設(shè)法讓浦哥哥逃走,如何?”
雖然浦公子也算從趙方至手中救了李旸、香瓔的性命,但他是瑞王舊部,當年調(diào)包孩子也有份,皇帝是不會赦免他的。
“好。”李旸沒有異議。
香瓔提議,“浦哥哥,你不介意喬裝改扮吧?”
浦公子容色疲憊,卻又有絲滿足笑意,“多謝你,小妹妹,但是不必了,我自有逃生之法……”
“不好了,浦公子。”暗探從密道上來,驚慌的嚷嚷,“清風觀那頭也被朝廷鷹犬堵上了!”
浦公子笑意凝固在嘴角。
他有些尷尬。
才吹過牛皮,話音未落,立即便被揭穿?
香瓔善解人意,“浦哥哥,我替你和你這位心腹找兩套合適的衣裳,你稍等我一會兒。”
香瓔和李旸轉(zhuǎn)身出了院子,沒一會兒,一步一步,退了回來。
暗探警覺提劍,浦公子按住他的手,不許他輕舉妄動。
廣寧王慢悠悠踱步進來,似笑非笑,“阿旸,瓔兒,你倆有什么要向爹解釋的么?”
香瓔滿臉陪笑,“爹爹,其實是這么回事……就是就是……”心虛,說都說不流利了。
“不許嚇唬瓔兒。”李旸板著臉。
“臭小子。”廣寧王笑罵,“騙我什么要說悄悄話,結(jié)果跑來私放欽犯。好大的膽子!”
“為你著想的。”李旸面不改色,“不想把你牽連進來。”
“對對對,爹爹,我們不想牽連您。”香瓔忙道。
“瓔兒,你叫這人哥哥?”廣寧王審視著浦公子。
浦公子深施一禮,“廣寧王殿下,在下乃定州人浦孔炤。今日得見殿下,三生有幸。”
“他姓浦,香云浦的浦。”香瓔央求,“他幫過我,爹爹,我想放他走。”
“我閨女想放,那便放。”廣寧王很痛快,“西邊有一個月亮形的小門,你知道吧?守那個門的是我的人。今日口令‘青海長云暗雪山’,你說了這七個字,他們便不會攔你。”
浦公子沒想到廣寧王這么容易便把他放了,“多謝廣寧王殿下。”
“浦哥哥快走,再晚來不及了。”香瓔催促。
浦公子披了黑色披風,凝視香瓔,“小妹妹,有緣自會重會。”被暗探拉著出了門。
“以后不要再為瑞王賣命了。”香瓔追上去交待。
浦公子狠狠心,沒有回頭,鼻音重重的,“好。”
今日一戰(zhàn),瑞王舊部傷亡慘重,而且定的秘密已經(jīng)守不住了,他就算還想為瑞王、定王賣命,恐怕也沒有機會了。
香瓔踮起腳尖,張望著浦公子遠去的背影,“他能順利逃出去吧?”
“能。”李旸伸出手掌,擋住她的眼睛,“就這么關(guān)心他?”
“他幫過我嘛。”香瓔把廣寧王也叫過來,簡略把自己的經(jīng)歷講了講,“……其實我和浦孔炤東拉西扯,純粹是拖延時間,但是就這樣,我把真相給猜出來了,我是不是很了不起?”
“了不起,瓔兒真了不起!”李旸賣力夸獎。
“我閨女本事真大。”廣寧王嘖嘖贊嘆,“我閨女了不起,女婿也了不起。阿旸,你身份不一般啊,竟然是陛下親生的。”
“我沒爹。”李旸臉拉長了。
“凈說傻話,沒爹你怎么生出來的?”廣寧王拍拍李旸的肩。
香瓔明白李旸的心情,“爹爹,小哥他打小便以為生父是追殺他和他母親的人,所以生父在他心目當中,就是仇人。他這樣想了很多年,一時半會兒的改不了,咱們以后慢慢勸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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