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溫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原來《單武兵法》是你祖父的。”
香瓔抽噎,“當然是我祖父的了。要不然陳駙馬從哪里來的這本兵書?陳駙馬要是沒有這本兵書,便不會被陳樂成偷去。陳樂成若不偷這本兵書,杭氏兄妹遇襲一案的嫌棄也不會全到太子一系,其余的皇子們這會兒恐怕還想著如何自證清白吧?哼,除太子之外的那些皇子們,都應該感謝我祖父,感謝香家。”
“和我有什么相干。”浦公子很是冷淡。
香瓔扁扁小嘴。
裝什么裝,定王不就是因此洗脫嫌疑的么?浦公子是定王的下屬,卻一點也不領香家的情。
“寫信。”浦公子命人換了干凈紙張,擲到香瓔面前,“你若再拖延,我便不客氣了。”
“不就是寫封信么。我寫便是,浦家哥哥別兇。”香瓔嚇得戰戰兢兢,小臉發白。
浦公子似有不忍之色,聲音也溫和了許多,“我對你夫君并無惡意,你小腦袋瓜不必多思多想,快寫吧。”
香瓔一手提筆,一手托腮,眼珠亂轉,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當然不相信浦公子口中的“并無惡意”。浦公子連綁架太康郡主這種膽大包天的事都敢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企圖。會是什么企圖呢?
浦公子的背后,應該是定王。定王和小哥有什么利益糾葛?有什么利害沖突?
香瓔和定王見面的次數不多,小哥和定王更是生疏,沒什么得罪定王的地方啊。
因為小哥是雍城長公主的義子,而雍城長公主對皇帝影響很大,所以太子、楚王等人對小哥都是客客氣氣親親熱熱的,為什么定王反其道而行之?
“信寫好了吧。”有人在外面問。
“老趙,進來吧。”浦公子道。
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三四十歲的黑衣男人推門而入,“寫好了便交給我。信要趕緊送過去。”
這人面相有些憨厚,似乎是個老實人。但看到香瓔面前的紙張還是空空的,卻現出怒色,撥出佩劍架在香瓔脖子上,“你寫還是不寫?不寫,老子一劍殺了你!”
香瓔脖頸間涼涼的,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浦哥哥,這還是不是你的地頭啊,有人欺負我,你管還是不管?”
“呸,浦公子和我是一伙的,小丫頭不知道?”老趙氣笑了。
“他和你是一伙的,和我卻是一家。”香瓔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小嘴卻是不停,“香、云、浦,異姓三兄弟,雖然異父異姓,卻是同母。浦哥哥,我和你是一家人啊。”
“什么異姓三兄弟?”老趙愕然。
浦公子不容老趙再問,“老趙你先出去,容我和這小姑娘說幾句話。”
老趙一笑,“什么情況?你倆五百年前是一家?”口中開著玩笑,不便駁浦公子的面子,暫時出去了。臨出門前笑著催道:“浦公子,安王府這會兒怕是已經發現了,咱們得抓緊了。”
浦公子僵硬點頭,“我知道。”
浦公子親自關上門,回轉身,凝視香瓔,“香、云、浦,異姓同母?”
香瓔后怕的摸著脖子,摸了好幾遍,確定脖子還好端端的長著,心神略微安寧,“當然是同母了。要不然都一百多年過去了,我祖父為什么肯為了浦家,干冒奇險。浦哥哥你要知道,我祖父是謹小慎微的生意人,平時從不惹事的。”
陳樂成偷書案案之后,香瓔補了補功課,才知道單武曾是瑞王手下的大將。而瑞王是皇帝的異母兄長,當年諸王爭位,瑞王和皇帝正面交鋒,打得頗為激烈。
尤其是單武,用兵如神,曾打敗皇帝親帥的大軍,將皇帝逼入絕境。
可以想象,皇帝有多恨單武。
陳年舊事香瓔不知道,香家祖父卻是經歷過戰亂的那些年的,哪能不知道輕重?單武逃脫了朝廷的追捕,民間也沒人敢收留他。祖父之所以留下《單武兵法》,絕不是花高價買來的,而是收留了單武,單武才贈送給他的。
祖父當然不是對單武好,而是對和單武同行的浦家后代好。
因為香家和浦家是一家人嘛。
浦公子心中信了三分,語氣和緩,“你既叫我一聲浦哥哥,我自然要保護你。小妹妹,寫信吧。我保你平安無事。”
香瓔摸著脖子,感激的道謝。
“你總摸著脖子作甚?”浦公子似是責備,又似是關切。
“怕牠掉了。”香瓔心有余悸。
浦公子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只要你乖乖的聽話,脖子便掉不了。來,我教你怎么寫,你只需告訴你夫君,讓他一個人跟著信使過來見你,便可以了。”
浦公子語氣溫柔,但香瓔偷眼觀察他的神色,知道他著急了。
香瓔一個人進了雅間,知夏和知秋守在外面。知夏和知秋知道杭千嬌在里面等香瓔,還知道杭千嬌心情不好,所以里面的人如果有段時間不出來,知夏和知秋會以為香瓔在安慰杭千嬌,會以為是正常的。
但時間長了,知夏和知秋會起疑,那時候才會鬧開。
浦公子要趕在事情鬧大之前,把信送到小哥手里,把小哥誑過來。香瓔自然不能讓他如愿。
香瓔要拖。能拖多久是多久。
拖得越久,事情鬧得越大,小哥越會警覺,不會孤身犯險。
浦公子把信紙攤開,逼香瓔立即提筆,香瓔忽然伸出小手,“《單武兵法》原本,你還給我。”
“這是從何說起?”浦公子怫然。
香瓔一臉蠻橫,“我想明白了,《單武兵法》在你手里!因為這本《單武兵法》,陳駙馬專門上安王府把我臭罵了一通,說我出賣他。我冤枉死了。我和他是親父女,若他因為這本反賊手書獲罪,把我牽扯出來,難道我逃得了?我再三辯解,陳駙馬只是不信,說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這件事。那時我真是百口莫辯啊,現在我終于知道了,事情是你們策劃的。”
“《單武兵法》原本中藏有秘密,你們怎舍得不要?陳樂成偷出去的是抄本,原本你早就藏起來了,說不定翻了多少遍了。這本書是我祖父干冒奇險保下的,因為牠我遭遇凄慘,有了陳駙馬這樣的親爹,于情于理,都應歸我。”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