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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光香瓔,連香馥也是吃驚。
張旸不是廣寧王的人么,他為什么會不知道張旸的身世?
香馥說了她的疑問,廣寧王也吃了一驚,“你倆以為阿旸是我什么人?”
香馥和香瓔摸不著頭腦,“他不是你的下屬么?”
廣寧王撓頭,“這個怪我沒說清楚。阿馥,其實我……我求婚的時候,唯恐節外生枝,沒敢提到阿旸。阿旸是我爹就是我養父,忽然有一天抱回家的。那時阿旸只有兩三歲,玉雪可愛,我還蠻喜歡的。不過我養母很生氣,和我養父大吵一架,逼著我養父把阿旸送走。他倆在外面吵,阿旸在我懷里睡的很沉,小豬一樣。”
“后來阿旸沒有送走。養母嫌棄他,他常常跟著我,纏著我。小時候他叫我哥哥,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叫過我爹爹,不過長大之后他便不叫我了,連哥哥也不叫。這個孩子神出鬼沒的,經常幾個月幾個月的消失,然后沒事人一樣又出現。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養父的兒子,更不知道他母親是誰。他絕口不提,我便不問。”
香馥心地善良,非常同情,“阿旸也是個可憐孩子。”
回過神來卻又嗔怪,“你為什么不敢提阿旸?阿旸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廣寧王嘿嘿笑,“嘿嘿嘿,我這不是怕我有個弟弟,岳母嫌我家風不正么?”
畢竟張旸也不知道是不是張明的兒子,廣寧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香馥娶進門再說。
香瓔也是同情,“小哥好可憐。”
接著卻咦了一聲,“咦,他若是爹爹的弟弟,我豈不是要叫他叔父?他成我的長輩了?我叫他小哥,他也從來沒有反對過啊。”
廣寧王微笑,“他長大之后,再也沒叫過我哥哥。放心,他不是你叔父。”
“還好還好。”香瓔慶幸,“我覺著吧,還是做人家的長輩好處比較多,高高在上的,還可以訓訓人。做晚輩不好玩。”
香馥莞爾,“真是孩子話。”
“對,做晚輩不好玩。”廣寧王深有同感。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香馥嗔怪。
廣寧王和香馥四目相對,柔情纏綿。
香瓔覺得自己實在多余,“我先走了。對了,爹爹,安王妃說,她不再遷怒你了。”
“哦。”廣寧王哦了一聲,也沒知道是真的聽到了,還是心神恍惚,隨口敷衍。
香瓔實在待不下去,腳底抹油,溜了。
因這次遇襲之人有新獲封的太康郡主,所以順天府格外重視,府尹命兩個得力的推官聯合查案。
香瓔潑了毒水在刺客臉上,刺客若活著,必定要找大夫醫治。順天府注意到了這一點,所有擅長療毒的大夫,都被密密盤查。
安王妃的生辰,一直沒有大操大辦過。
這也可以理解,世子李寵久病纏身,做母親的哪有過壽的心思?
今年李寵漸漸康復,不過安王妃知道了東宮的不幸,十分同情。況且李寵身體還虛弱,需要慢慢將養,所以今年一樣沒有大辦。只是皇室成員前來拜壽,吃了壽面壽桃便散了。
廣寧王不大愿意到安王府,早上起來磨磨蹭蹭,拖到快中午,才被香馥拉上車。
英氏和香瓔同坐一輛車,不大有精神,“瓔兒,昨個兒祖母沒占上風。”
“您輸了?”香瓔納悶,“安王妃口才并不好啊。”
動手是安王妃的長處,動口是安王妃的短處,這沒道理。
英氏氣呼呼的,“不是祖母無能,全怪敵人太陰險!安王妃弄的什么茶道,什么琴棋書畫,沒一樣是祖母會的!”
“這樣啊。”香瓔懂了。
敢情安王妃也學壞了,知道英氏不“雅”,專挑“雅”的東西來為難人。
“祖母,我會替您出氣的,今天便替您出氣。”香瓔一再寬慰。
英氏想了想,大度的道:“要不改天吧。今個兒她過壽,一年就這一天。”
香瓔掩口笑。
兩位老太太不打不相識,這是吵出感情了么?祖母還挺替安王妃著想的。安王妃呢,見不著祖母,會專門差人來請。
香瓔隨著祖母和廣寧王夫婦同到后殿,給安王妃拜了壽。
廣寧王被安王差人叫走了,英氏和香馥陪安王妃說話。
香瓔送的壽禮全是自己親手做的胭脂水粉,安王妃很喜歡,“小丫頭還有這個本事。院子里種著不少玫瑰花,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多做些出來。”
“你還真會支使人。”英氏笑道:“不過今天你是壽星,便依著你吧。”
香瓔親自摘著玫瑰花,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側。
香瓔一凜。
這人身上有股說不清的氣息,藥氣、陰氣,以及……
“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今日相見,三生有幸。”有些暗啞有些虛弱的男子聲音。
香瓔放下摘花的小剪刀,低頭福了福,“世子殿下。”
不用人介紹,香瓔知道這是世子李寵,安王妃捧在手心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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