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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瓔熱情介紹,“大廳分成兩部分,參加比賽的在賽區。賽區對面是觀看區。賽區又分一左一右兩部分,你是客人,左邊的座位便讓給你們了。右邊是我的親友,我表哥英圖,我表妹英姑娘,我好友杭大小姐,我好友的兄長杭公子……”
“還有我,還有我!”觀看區里有人一臉興奮,跳將起來。
“此人乃‘知恥近乎勇,不知恥近乎徐勇’的徐勇?!毕悱嬣揶淼牡?。
樓上樓下,一片笑聲。
“得罪啦?!毕悱嬓χ蛐煊鹿肮笆帧?
徐勇本來臉通紅,這時卻轉怒為喜,“不就是拿我開個玩笑、找個樂子么?這有啥?”
他神氣活現的向看客們炫耀,“我,坐第一排最中間的!身份和你們不一樣!”
“第一排最中間的座位,全場最貴。”香瓔無情揭露。
又是全場大笑。
徐勇撓撓頭小聲嘟囔,“那總是說明我有錢呀,我真的有錢?!庇樣樀男χ铝?。
何盈驚訝,“全場最貴?聽這話意,難不成香姑娘你還賣票了?”
香瓔笑咪咪,“對,所有的看官,全是買票進場。不止諸位看官,另外還有說書先生、書鋪寫家也在場?!?
何盈、謝宣等人這才注意到,一旁連擺幾張書桌,每張書桌旁都坐的有人,手中持筆,目光貪婪,看樣子就等著比賽開始,他們好奮笑疾書。
何盈心生鄙夷。
商家女就是商家女。出身不好,辦事就是不大氣,如此風雅的場合,香瓔竟然能想到賣票得利,簡直鉆錢眼兒里了。
謝宣忍不住斥責,“長公主鳳駕在此,你竟敢借機招財?你貪圖小利,牽連甚廣,豈不是連長公主殿下,也沾上銅臭味了?”
香瓔冷笑反駁,“謝小侯爺高高在上,恐怕從不知民間疾苦吧?吉安雖富庶,但也有無家可歸的窮人,寒冬將至,這些窮人會迎來一年之中最難挨的時光。我高價賣票,得來的票款悉數以長公主、楚王、南陽公主的名義捐獻給城中的窮苦之人,幫助他們度過寒冬,這明明一樁功德!不過,謝小侯爺你是不會懂這些的,你眼中何嘗有過百姓,何嘗想過民生?”
謝宣這個玉面小生被奚落得臉如白紙。
香瓔心中忽覺蕭索。
前世她是卑微無助到了什么地步,才會看上謝宣這樣的人?
因為生活太灰暗太無望,把謝宣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真傻的可以。
楚王親自為雍城長公主剝桔子,“姑母,雖然比賽還沒開始,但侄兒怎么覺得,勝負已分?”
雍城長公主接過桔子,微笑道:“很甜?!?
南陽公主當然是為她的準女婿謝宣說話的,“其實靜海侯府每年也會施粥放糧,周濟貧民,宣兒只是尊敬姑母,不敢拿阿堵物來褻瀆姑母罷了?!?
陳墨池為香瓔道歉,“瓔兒鋒芒太過,恐有傷福份,韜光養晦,方是正道?!?
張憲哈哈大笑,“陳駙馬說的什么韜光養晦,不就是寶劍藏于劍鞘,鋒芒全然不外露么?這韜光養晦,對實力略差一些的人或許有用,像我閨女這般冰雪聰明、秀外慧中,她的光芒哪里韜得???”
張憲得意的問香馥,“娘子,為夫說的對么?”
香馥笑語盈盈,“話是沒錯,不過咱們做父母的,還是謙虛點比較好?!?
張憲吹牛皮,“閨女太優秀了,當爹的實在謙虛不了?!?
陳墨池直挺挺坐在那兒,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張憲和香馥一唱一和,是想活活氣死他么?
陳墨池咬咬牙,語氣生硬,“張將軍,瓔兒是我親生女兒,不是你……”
張憲眸光一冷,驀然打斷他,“瓔兒是你親女,是我繼女。我做繼父的,疼愛瓔兒不比你這親爹差?!?
香馥為張憲抱不平,“陳駙馬,我相公能為瓔兒拿出沉水龍雀,你能么?我相公能讓瓔兒由著性子說話行事,你能么?我相公能保瓔兒不受人欺負,你能么?”
一連串的質問,讓陳墨池面無人色。
雍城長公主眼神冰冷,楚王為長公主端茶遞水,打個哈哈,“自打陳駙馬跟香夫人和離的那天起,香家小姑娘便命中注定,要么是公主府的繼女,要么是將軍府的繼女。孩子要么跟著親爹,要么跟著親娘,總要舍棄一方的,孩子心里已經夠苦了,多為孩子想想,多為孩子想想。”
楚王好言好語,總算是把雙方都勸下來了。
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第一局,比文?!敝x宣是出題目的一方,傲然屹立,高聲宣布。
謝宣隆重請出一人。
香瓔心頭一緊。
這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相貌平平無奇,看外貌真是平凡到了極處,為什么卻給人淵亭岳峙之感?
眼前這名中年人,有真才實學?
張憲霍然起身,手扶欄桿,“謝宣,你請來的這人有四十多了吧?讓四十多歲的人和十幾歲的孩子比,公平么?”
謝宣厚著臉皮解釋,“張將軍有所不知,這位兄臺和謝某是同輩之人。令愛之前有話,讓我盡管派出同輩高手,不知這話還算數么?”
張憲連聲冷笑,“你說呢?”
張憲可真是生氣了。十幾歲的孩子互相比試,謝宣卻找來個中年人,也太不要臉了!
香瓔略一思索,爽快的承認,“我的確說過,讓你這邊盡管派出同輩高手,我讓同齡人和你對陣便是。我的話還算數,并無更改?!?
謝宣臉上閃過絲愧色,“我方文比的,便是這位蘧國瑜,蘧兄?!?
蘧國瑜,香瓔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