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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耕跺腳,“畜牲!這當兒還計較什么你的我的,這是要救你親娘,救你親妹妹!”
陳樂康被罵得黑著臉不作聲,蹲在一邊生悶氣,陳樂康的妻子曹氏卻是實在心疼,滿地打滾,鬧著不許敗她的家產。
陳墨耕的小女兒陳樂怡只有八歲,躲在簾子后面,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發蒼蒼的陳老太太氣得撅過去了。
陳家亂成一團。
這等情形,如果換了別人可能就心軟了,但杭千慮是出了名的惡霸,不管陳家如何凄慘,他鐵石心腸,絲毫不為所動,“兩個鋪子先還了,表示你們陳家多多少少有幾分誠意,陳樂欣就暫且關在柴房。這兩個鋪子要是不給,我就不敢保證她今天晚上會出現在哪里了。”
陳墨耕魂飛天外。
他的女兒若是被賣了,那還得了?陳家丟不起這個人!
陳樂康跳將起來,“杭千慮你無法無天!”
杭千慮無賴之至,“我就是無法無天了,你奈我何?不服氣你告我去呀,縣衙、府衙、按察司,隨便你。就算是告御狀,小爺我也奉陪。走遍天下,欠債不還也是你沒理。”
杭千慮揮揮手,命令他的家丁,“到柴房抓人!”
家丁們齊聲答應,這一聲實在雄壯,嚇得陳墨耕腿腳酸軟,“我給,我給!”不管曹氏如何吵鬧,不管陳樂康如何不情愿,親自進房取出契書,“兩個鋪子給你,放過我妻女。”
杭千慮收了契書,親呢拍拍陳墨耕的肩,“你家既有誠意,你閨女便關在柴房,暫不發落。小爺給你三天期限,三天之內把小白鷺賠我,萬事皆休。”
杭千慮仰天大笑,揚長而去。
陳墨耕欲哭無淚,“給了兩個鋪子還不行,三天之后你還要來折磨人?”
他顧不得哭鬧不休的兒子、兒媳,掐醒陳老太太討主意,“娘,咱們該怎么辦?要不把二弟叫回來吧?”
陳老太太氣息微弱,“你二弟娶的是公主,咱們這樣,豈不是讓他沒臉?”
陳墨耕拉下臉,不說話了。
曹氏扯著陳樂康撕打、怒罵,“你還我米鋪!你吹什么牛皮,說有個公主嬸嬸。有公主嬸嬸還這般被人欺辱?”
陳樂康臉上被抓了好幾條血痕。
“這潑婦!”陳老太太才醒過來,又要被氣死了。
陳墨耕不滿,“二弟娶了公主,陳家反倒要忍氣吞聲了,這是什么道理?”
陳老太太掙扎再三,“我本來想著,等公主懷了身孕、有了陳家血脈之后,才真正好算作陳家人。到了那時,咱們拿陳家的事去煩她,她也說不出二話。但眼下這樣……唉,沒辦法,你親自跑一趟,把你二弟叫回來吧。”
陳墨耕聽不得這一聲,忙不迭的答應了,命人套了馬車,趕往位于普圓寺外的公主行宮。
杭千慮親自把契書送到香府。
他是立了功的人,被客氣又隆重的請到了大廳。
除了英氏、香馥、香瓔這一家三口,英氏的侄孫英圖也在,英圖親自出來迎接。
英圖俊美清雅,又是讀書人,前年已經考中了秀才。這種人從前杭千慮是敬而遠之的,但他覺得自己太有長進了,已非吳下阿蒙,和英圖這樣的少年才俊也差不了多少,看著英圖就順眼了,親熱的見了禮,攜手同行。
見了面,英氏和香馥把杭千慮一通猛夸,杭千慮飄飄然,“我爹也是這么說我的,哈哈哈哈。”
杭千慮把契書交給香瓔,香瓔看過收好,豎起大拇指,“自古英雄出少年!”
杭千慮笑得見牙不見眼。
香瓔交代,“陳家住的房子,是香家出錢買的。”
杭千慮拍胸脯,“放心,三天以后我去收房子!”
香瓔眼眸之中,笑意浮動。
香家的鋪子、房子必須收回來啊,不能讓忘恩負義之人,白白占了便宜。
杭千慮和英圖年紀接近,相談甚歡。
香瓔知道他二人都是真性情,倒也不奇怪。
次日杭千慮又來找英圖,香瓔親自給他們準備的酒飯。
第三天,杭千慮和英圖談的興起,一起去了知遠樓,參加文會。
香瓔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發了。
香瓔大驚。
英家人丁不旺,孫輩唯有英圖、英因兄妹二人。香瓔清楚記得,前世就在這個月,英圖到知遠樓參加文會,不知怎地攤上了人命官司,鋃鐺入獄。
英家因此一片愁云慘霧,英氏痛徹心扉。
為了保住英圖的性命,英家傾家蕩產,香馥也不惜變賣鋪子、莊子,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般花出去。
香瓔就是記著這件事,所以特地找了個借口把英圖接過來,打算讓英圖閉門讀書。誰知一個不小心,英圖還是去了知遠樓。
香瓔立即命人備車,只帶了立春、立夏兩個婢女,匆匆出門。
車子才在知遠樓前停下,香瓔便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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