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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沈寂淡淡地答。
溫舒唯平靜地點了點頭,笑笑,并不再深問其它。她了解沈寂。他為人坦坦蕩蕩頂天立地,能讓她知道的事,便絕不會隱瞞,而那些不愿或不能讓她知曉的,再如何追問也是枉然。
“今天是周六,我等下得去酒店看看曉紅。老何還沒脫離危險,她估計又是整修沒睡覺,偷偷抹了一晚上淚。”她換了個話題,嬌小的身子整個兒膩進他懷里,輕嘆著說,“你如果有其他事要忙就去忙吧。”
沈寂手指勾起她下巴,唇貼在她唇上,吻了吻。道:“我跟你一起去。”
溫舒唯詫異,眨了眨眼,“你今天不用忙工作么?”
“不用。”他說著,像有些疲乏,俯身把腦袋埋進她香暖柔軟的頸窩,拱了拱,再開口時帶上濃濃鼻音,懶洋洋道,“給自己放個假。”
知道她頸窩敏感,他故意壞心眼地呵熱氣兒。溫舒唯癢得小脖子直往后縮,根被燙了似的。邊躲邊伸出只手隔在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上,驚道:“怎么忽然想給自己放假呀?”
“陪我小寶貝兒啊。”沈寂調子散漫,在她臉蛋兒輕輕啃了口,又貼近她耳朵,嗓音低啞充滿暗示性地說,“今兒我就你溫舒唯一個人的,任你搓扁揉圓盡情享用,你想對我怎么樣就怎么樣。”
溫舒唯聽出這人話里的弦外之音,霎時羞得臉蛋兒通紅,沒忍住,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小聲羞斥:“什么搓扁揉圓盡情享用,聽不懂你想表達個什么意思。”
沈寂盯著小丫頭臉上兩朵紅云,輕輕挑了下眉。撐身坐起來坐在了床上,背靠床頭,伸出雙手,大掌慢條斯理扣住那段不盈一握的細腰。然后在姑娘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往上一提,把她嬌小的身子輕而易舉地整個提溜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身高差體型差擺在那兒,姑娘就算是坐在沈寂懷里也只能仰著脖子瞧他。她腦袋抬高,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頷,頓了頓,然后完全是長時間習慣后的下意識動作,兩只小手抱住他的腰,貼近他,坐好,軟軟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柔順溫婉,乖得很。
沈寂低頭吻了吻她頭頂黑發,食指勾住她的小下巴挑起來,在她耳邊,低聲似笑非笑地道:“搓扁揉圓盡情享用,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今天,我可以教你——”說著,指尖若有似無滑過她粉色耳垂,“怎么在上面。”
說來慚愧,溫舒唯堂堂一個新聞系高材生,知名大記者,在聽完沈寂曖昧不明的話后,她竟然反應了足足十秒鐘才反應過來這是一番多么生猛的虎狼之詞。
溫舒唯:“……”
短短零點幾秒,溫舒唯一僵,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連耳朵尖都燒起火來。她由衷覺得,自己如果是一塊兒烤蛋糕,這會兒已經羞窘到融化。
在這種羞窘情緒的支配下,溫舒唯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膽子,竟猛地飛撲過去,狠狠一口,用力咬在了沈寂下巴上。
吧唧。
沈寂:“……”
沈寂倒吸進一口涼氣,瞇了瞇眼,垂眸,視線自上而下地看著咬住自己下巴的小樹袋熊。他低聲,不太清晰地說:“松口。”
小樹袋熊滿臉不屈,烏黑分明的眼毫無所懼地仰盯著他。不為所動。
“數三聲。”沈寂壓低了嗓子,調子沉得危險,“再不松,今晚上老子讓你一個星期出不了門。一,二……”
數字“三”出口的前零點一秒,溫舒唯終于屈服,不情不愿地松開了兩排牙齒。
沈寂伸手揉下巴,然后一把拽過她,大掌隔著卡通睡褲輕輕打了這姑娘兩下,沉聲:“小丫頭片子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敢咬我。你屬狗的?”
溫舒唯一點兒也不疼,沖他揚起下巴,小聲:“誰讓你總是調戲我。”
沈寂眼里滿是寵溺的淺笑,把她揉進懷里,吻她的臉蛋兒和唇,一下不夠,又連親了好幾下,懶洋洋說:“老子就喜歡調戲你。”
溫舒唯瞪眼:“……”
“就喜歡看你害羞臉紅。”
“……”
“就喜歡看你因為我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他說著,忽然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閉著眼,嗓音忽然便沉了下去,微啞,很輕,“這輩子喜歡不夠,我還想喜歡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
沈寂最后的兩句話,毫無征兆,教溫舒唯心里一陣接一陣地抽緊。
她一陣怔愣。
就在溫舒唯出神的當口,對方唇已經離開。
“乖,起床了,收拾收拾。”沈寂語調寵溺,嗓音就貼在她耳朵邊上,低柔得要命,“我們先去看看老何媳婦兒。”
溫舒唯問:“之后呢?”
“之后,”沈寂笑,手指輕輕捏住她軟嘟的頰,輕輕一挑眉,又恢復成一貫松散隨意漫不經心的腔調,“你男人帶你去約個會。”
*
海軍陸戰隊的駐地離趙曉紅住的酒店,車程約四十分鐘,沈寂和溫舒唯到酒店時將近九點,三個人一起吃了個早餐。
趙曉紅的狀態依舊有些糟糕,眼部紅腫,看著十分憔悴。但比之前還是好了許多,早餐時,她勉強吃下了一個雞蛋和半個饅頭,能看出在努力地振作精神。
九點多,沈寂等人到達醫院。
何偉昏迷著。icu的護士說,何偉在昨天凌晨三點左右的時候醒過來一次。確切地說,也不算完全清醒,而是傷者在半夢半醒間恢復了些意識。時間很短,大概兩分鐘左右。護士告訴他們,在這極其短暫的一百多秒時間里,何偉口中一直念著“曉紅”兩個字。
聽完護士的話,趙曉紅再次淚濕眼眶。
溫舒唯則陷入了沉默,心情復雜。她與何偉只見過兩面,對他知之甚少,但從很多細節都能看出,這個從蛟龍退役的特種兵戰士,深愛妻子,對國忠誠,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
在醫院門口隨便吃了個午飯,沈寂溫舒唯一道將趙曉紅送回了酒店。
隨后,沈寂帶溫舒唯去了一個叫做“梅浪灘”的景區。
梅浪灘是亞城一個很小眾的風景區。驅車前往梅浪灘的途中,溫舒唯在網上隨便搜了搜,發現關于梅浪灘的信息少之又少,推薦信息只有寥寥幾條。似乎很少有人知道那個叫做梅浪灘的地方。
溫舒唯點進第一個彈出來的搜索詞條,是關于梅浪灘的簡介。搜狗百科上只有很簡單的幾句話——梅浪灘,位于亞城東部,景色優美,水清沙幼,環境清靜,可供游客們滑浪游泳,欣賞海景。
一路上,沈寂安靜地開著車,神色平定,從容自若。
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后,黑色suv行駛至一處海灘附近。溫舒唯透過車窗朝外遠眺,天是藍色,海是比天更深幾分的藍色,海天相接處天然形成一條平直的線,海面波光粼粼,海鳥的鳴叫聲與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交織著,依稀傳來。
海風靜拂,海浪溫柔。
海灘上沒什么人,坐在車里朝西北方向望,能看見數十棟色彩斑斕的小洋房,錯落有致地排布著,有的外墻是淺藍色,有的外墻是灰粉色,小坡路上有兩道身影,背著背簍的老奶奶牽著幾歲的小孫子,小孩兒老人漫步在繾綣光陰中,一個長大,一個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