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溫舒唯很輕地笑了,“我愛你,一定不比你愛我少。”
*
次日傍晚,溫舒唯和沈寂準時到達約定地點。
吃飯的地方是何偉選的,就在亞城一個大型游樂場景區附近,是一家名為“四合”的中餐廳。餐廳消費中等,干干凈凈,裝修雅致,內設好幾個獨立雅間。
入夜了,華燈初上,游樂園開放了夜場專區,大人小孩兒的歡笑與尖叫聲遠遠傳來。
雅間內。
兩男兩女相對而坐,面前是一張長形方桌,上面擺滿了精致菜肴。
何偉是前海軍陸戰隊隊員,在役時,他在蛟龍突擊隊擔任狙擊手。扛過槍上過戰場的男人,雖已退役,在老家開了個小面館過平凡日子,但骨子里依然保留著軍中男兒的血性。
這個年近三十的男人身形十分板正,眼神清明,儀表堂堂,性格開朗陽光,很愛笑,從幾人見面到現在,何偉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收過。坐在何偉身旁的則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年輕姑娘。
姑娘是何偉的媳婦,叫趙曉紅,是何偉的初中同學,兩人愛情長跑十幾年,才終于在今年修成正果。
大概是懷孕的緣故,她頭發剪得短短的,臉上不施脂粉,臉龐白凈,五官清秀,話不多。偶爾被丈夫提及,她臉上便會露出一個靦腆的淺笑,禮貌回應幾句,除此之外,并不會主動說話。
席間,兩個許久未見的男人聊著天,敘著舊。
溫舒唯對這對夫妻印象頗好,多次拿公筷替趙曉紅夾菜。
趙曉紅則頻頻道謝。
“唉,聽說超子的事我也聽說了。”何偉給自己倒了杯啤酒,仰脖子一飲而盡,嘆道,“前些日子,我給他打了個電話,知道他現在經濟拮據,本想給他匯些錢,結果他怎么都不肯把銀行賬號告訴我。”
說著,何偉笑了下,搖搖頭,又給自己倒滿一杯。
這時,一旁的趙曉紅皺起眉,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少喝點。人寂哥都沒喝呢,你一個人還喝這么起勁。”
“寂哥是自家兄弟,這么些日子沒見,我心里高興。”何偉嘴里說著,手輕輕拍了拍趙曉紅的手背,打商量的語氣,柔聲道:“我都戒酒幾個月了,今兒讓我破個例,行么媳婦兒?”
趙曉紅看著他,有點兒不開心,不說話。
何偉朝她咧嘴笑,彎下腰,臉貼近姑娘隆起的腹部,裝模作樣地嗯哦幾聲,點點頭,然后抬起頭來,“我跟它商量過了,它說同意它爸爸再喝兩杯。”
趙曉紅被逗得笑出聲,打他一下,別過頭不理他了。
年輕夫妻別扭可愛的小互動,落在溫舒唯眼中,教她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唇角。
這時,何偉突的又開口,說道:“嫂子!來,我敬你。”說著,何偉舉起酒杯站起身。
溫舒唯見狀,趕緊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橙汁,干笑道:“你坐著就行……”
“第一次跟嫂子喝酒,禮數可不能少。”何偉笑容爽朗,道:“嫂子,這是咱們第三回見面,我可算能叫你一聲‘嫂子’了!”
溫舒唯剛開始沒聽出什么不對勁,喝了一口橙汁才反應過來,狐疑道:“第三次?這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么?第一次是在軍艦,第二次就是這次呀。”
何偉聽了哈哈大笑,擺擺手,“錯了!嫂子,我早就見過你了!”
溫舒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寂哥當初把你的照片夾在他筆記本里,走哪兒都帶著,不只是我,咱隊里好幾個兄弟都……哎喲!寂哥你打我干什么?”
沈大爺吃著飯,語氣淡淡的,“你后腦勺上有只蚊子。”
何偉:“……”
溫舒唯:“……”
一旁的趙曉紅趕緊夾了好幾筷子菜到丈夫碗里,壓低聲,“老實吃你的飯,話多。”
“我可沒亂說。”何偉聳聳肩,眼神看向沈寂,朝他挑挑眉,“是吧,寂哥?”
沈寂撩起眼皮瞥他一眼,“你臉上也想飛蚊子?”
何偉:“……切。”
邊兒上的溫舒唯往嘴里塞了一顆西藍花,唇角往上翹。
沈寂察覺,在餐桌底下捏了捏她的手,低聲問:“笑什么?”
溫舒唯促狹地笑了下,“不告訴你。”
沈寂瞇眼,大掌在她腰上輕輕一掐。她被嗆住,憋著笑挪開,離他遠遠兒的。
飯快吃完的時候,沈寂以上洗手間的由頭離席,結了賬。
一行人走出“四合”餐廳。
“寂哥你不厚道啊。”何偉說,“說了我請客,你跑去把賬結了,幾個意思啊?”
溫舒唯聞言趕緊打圓場,“反正機會還多。你們來亞城玩兒,當然得我們請客。”
“行吧,我也不跟嫂子你們客氣了。”何偉又往前走了兩步,轉身面朝沈寂,站定,笑,“寂哥,兄弟永遠是兄弟,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就開口。”
沈寂笑了下,抬手,用力拍何偉肩膀。
幾人說著話,往馬路邊上走去。
此時已是夜里九點多,街對面的游樂園接近閉館時間,開始清場,大片人群從大門口朝外面走來。園區外的小販們霎時來了精神頭,賣糖葫蘆串兒的大爺,賣氣球的大嬸,賣孫悟空面具的年輕人,全都一窩蜂涌了上去,吆喝叫賣。
這時,幾個小丑打扮的人吸引了眾人注意。